庄之行握着球杆,指节捏得发白。
队友那边已经有人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直摆手:“不打了不打了,这还打什么?认输得了。”
庄之行没应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手。
这两个月,这双手摔过多少回、磨出多少茧,他自己最清楚。
半夜被药浴泡得骨头缝里发酸、第二天被石雷从床上拖起来接着练的日子,他也记得清清楚楚。
要是就这么认输,那两个月,他算是白摔了。
庄之行咬了咬牙,把球杆往手里一攥,冲了出去。
对面两个人上来拦他,他矮身一躲,从缝隙里钻了过去。
球在他杆下滴溜溜地转,他憋着一口气,一路带到底线,抡杆——
“咚!”
球进了。
场边静了一瞬。
庄之行撑着膝盖,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胸口剧烈地起伏。
他抬起头,看向自家那几个瘫在地上的队友,喘着粗气道:“还有时间。起来。”
那几个队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看着他满头大汗、站在那儿还咬着牙的架势,不知怎么的,也有人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行……再打一回。”
“老子今天就是不认这个怂了!”
球重新开起来。
这回不一样了。接球脱手的那位咬着牙接稳了,抡空的那位也有了准头,连自家门口那位,都拼了命地把球往对手半场赶。
庄之行冲在最前头,一杆子一杆子地抢,累到腿肚子打颤,也没停。
对手被这突如其来的狠劲打懵了,防线松了一截。
最后一刻,庄之行接住队友传来的球,一记猛击,球擦着对手的杆子,滚进了球门。
“青队得筹——时辰到,青队胜!”
满场哗然。
站在场外的观风和石雷激动得嗷嗷叫,互相还拥抱了一下。
而他们不知道的高处位置正坐着月奴,月奴看着场上的庄之行胜了,反倒对庄之行改观了一点,她却还是对庄芦隐的儿子有着芥蒂。
庄之行脱力地跪在地上,球杆撑着他,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半晌,他仰起头,嘴角扯出一个笑。
那两个月的桩,没白摔。
庄之行的名字,一夜之间在京城传开了。
起因是平津侯。
前夜的家宴上,这位出了名挑剔的主儿,竟当着一屋子宾客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