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根弦,已经悄悄绷起来了。
庄芦隐在找癸玺,蒯铎宁死不说,面具人只救藏海——这三桩事,怕是指向同一处。
“侯爷伤好了,第一桩事,就是派人去查曹敬贤的义女陆烟。”
藏海动作顿了一下:“他怀疑刺客是曹敬贤的人?”
“话里话外,就是这个意思。”湄若道,“府里的管家盯了曹敬贤,说他那义女大半月没露面了。侯爷正咬着这事儿不放。”
藏海没接话,脑子里却飞快转起来了。
庄芦隐为什么独独怀疑曹敬贤?
刺客是个功夫极高的女子,这京城里藏得住这种身手的,掰着指头数也就那么几家。
可庄芦隐第一反应就咬定曹敬贤——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明面上,二人的交集并不多,难道,他俩背地里有过牵扯。
——庄芦隐当年灭蒯家,一个人办不成。
他身后,一定站着帮他兜底的人。
那这个人……会不会就是曹敬贤?
藏海越想越觉得对得上。
他抬眼,压着声音道:“曹敬贤——你让人帮我查查他。他和庄芦隐,怕不是一条船上的。”
湄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我让我的人去办。”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我先回了。侯府那边,我这身份不好离开太久——守门的活儿,旷一天工可不像话。”
藏海没忍住,嘴角勾了一下:“白护卫辛苦。”
“少贫。”湄若起身,出了门。
藏海一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暮色一点一点压下来。
风很大,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几桩事:庄芦隐、曹敬贤、癸玺、那个从不露面的面具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藏海回头,一个身影从城墙垛口的阴影里走出来——灰扑扑的袍子,脸被一张面具遮得严严实实。
面具人。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面具人开口,语气像是闲话家常。
藏海脸上立刻挂起笑:“没什么,吹吹风。先生怎么来了?”
“路过,看你在这儿站着,就上来看看。”
面具人走到他身边,也望着远处的城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藏海,你的仇人,不止平津侯一个。”
藏海心头一动,面上却是一副惊讶:“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面具人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当年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