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路来此,但又记挂着谢景行的腿伤,最终还是答应与他同来。
这不,还能顺道查一下东霜的药有没有问题。
圣手捻了一些药粉,在粗粝的指尖挫开,道:“这研磨之人倒是仔细,力道不轻不重,研磨的颗粒度刚刚好,恐怕经常做这些活计。”
要是他年轻几十岁,也想多收几个手下功夫认真的药童。
随后又放在鼻尖,闭上眼睛仔细闻了闻:“妙啊,这方子不错,各种药搭配的恰到好处,既能预防蚂蟥,还能让人提神醒脑,提防毒瘴。不错,不错。”
裘昌玉原本看好戏的笑容僵在脸上——那宁少爷真这么好心,只为了帮他们?
谢景行则悠悠地道:“宁熙时坑骗你有什么意义?”
这话是反问,意思是嫌弃裘昌玉疑神疑鬼。
裘昌玉觉得谢景行这话对宁熙时有种莫名的熟稔,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不过他心思还在这药粉上,没有敏锐察觉到自家将军语气里对宁熙时的淡淡维护。
裘昌玉劳烦圣手再确认了一遍,里面没有加任何其他东西。
圣手怒了:“你这是看不起老夫的实力?”
裘昌玉当然不敢认,只能连忙道歉,但还是惹怒了圣手,他冷哼了一声,捋着花白的胡须气哄哄出门了。
裘昌玉只能不了了之。
他原本不大想用这些药粉,但在一个兄弟被蚂蟥咬了,流了一腿的血,还引来山林中饿狼的时候,最终还是让人把药粉都发下去了。
谢景行对此倒没有任何意见,毕竟军师就是主帅的镜子,要是军师没有点自己的质疑和想法,那一般打不赢仗。
当晚,雨好不容易小了点,宁熙时才终于见到密谈结束的谢景行,在营帐里同他辞别。
“紹州距此已不到百里,我和东霜打算翻过下个山头后,就一路往东,前往外祖家。”宁熙时说到此处,还叹了口气,给人一种缱绻不舍的感觉。
谢景行跟他相处了这十几日,已经了解到宁少爷跟谁说话都是这个调调。
如果你认真了,那就……呵。
明知道这个小没良心的就是个到处留情的坏种,谢景行心里还是不禁柔软了起来。
“将军,我把外祖家地址写在这里了,你剿匪功成后,派人来此寻我就成。”
语毕,递给谢景行一个小纸条。
谢景行接过,还有些暖意,应该是被宁熙时攥在手里了一阵子。
他正想说点什么,白发白须的圣手便端着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