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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竹音报安全的信息时,涂骆闻刚到医院门口。
出租车司机打着哈欠,半边胳膊伸到窗外抽烟。
凉风习习,手机被他捏了一层汗。
住院病人是不允许随意外出的,医院发现后第一时间联系他的妈妈,盛芸语气焦急,又夹杂着难掩的疲惫,问他去哪了。
涂骆闻不会不接她的电话,很早就给她手机设置了单独的铃声。
他接起,沉声说自己回了趟学校。
盛芸不会过度逼问他的个人生活,但她作为一个妈妈,她知道他心里有数也希望他心里有数,他身体不好,有些不利于身体健康的事她也希望他不要去做。
这次的事就是典型案例。
涂骆闻是她的孩子,她知道他一向懂事,也不想把自己逼成严厉看管和控制欲很强的家长,所以收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时,她还算冷静给涂骆闻拨过去。
并没有因为气愤冲昏头脑,算得上情绪稳定。
“你也知道,过段时间我们要回北京了,你打算报考的学校也在那,爸爸会在那边等我们过去。”
“我们在这边待不了多久,有时间和老师同学告告别。”
医院内外存在明显的黑暗交界线,涂骆闻在踏上那条线时嗯了一声,表示他知道。
查房护士见他回来,仔细盯着他看,确认他面上没有类似痛苦的表情,代表病情还算稳定。一直悬着的心下落大半,让他赶紧回屋休息,下次绝不能再一声不响单独离院。
宣教做了很多,涂骆闻知道这次是自己情急,从头到尾听她说完,低头回不好意思。
路过8床,上面已经空下来,床铺整洁如新,那位心衰的老人和那一家子家属已经不在这了。
他往上看,床头上方的电子床号牌已经抹除了老人的名字,这俨然已经是一张空床,第二天又会开始收新的病人。
发生了什么。
昭然若揭。
喉头仿佛被人紧紧扼住。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他迫切想回到原始的母体内,把自己缩成一小团,涂骆闻蹲在床边,小口小口呼吸。
盛芸临走前拉上的隔帘像是提前给他打造的温暖花房,和外界的一切隔绝。
接到电话以后,涂骆闻先回了一趟学校,他来得不巧,警车和救护车已经相继离开。
他看见迟嘉言最后一个上车,临上去前低头看了眼刚好亮起的手机屏幕。
手机壳的颜色让他认出,那是竹音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