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有了那盆窗台上的茉莉,竹音的睡眠质量又转好了一点,她发觉这个细节上网查,得到符合自己想象的验证——
这股清新淡雅的花香确实有助于睡眠。
迟嘉言并不知道她睡眠不好这件事,一切的发生源于某种因果促成下的巧合。
就像是某个瞬间,起点和终点同时回到脚下,在累累光阴里缓缓弥合,形成让人感慨的瞬间。
竹音在心底记下这个阴差阳错,并没有说出口。
不然她服用褪黑素的事情就要瞒不住了。
她不想告诉迟嘉言这件事。
她什么都不想说。
……
涂骆闻又住院了。
作为住院专业户,他本人早已司空见惯,从入院办理到住院再到找至病床换病号服,准备抽血扎针输液,这一套流程他都已经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所以在收到竹音消息时,只安抚性回了俩字:没事。
平时叽叽喳喳健谈幽默的人,在面对这件事上,总是回答得简单直接,他不会展开叙述自己治疗的过程有多苦。
很久以前,他就将疾病和自身融为一体,因为这样的病注定会伴随他终生。
没有完全治愈的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和疾病有关的这一切,和他的这颗有处破洞的心脏牵动起来的这一切,都是组成他生活的部分。
既然仅是生活中的一部分,就也没必要再次过多赘述了。
留置针刺入血管,护士告诉他回血不错,针已经扎上,有需要摁床头铃就行。
涂骆闻点点头,回了句谢谢。
吊瓶正在输液管里滴,涂骆闻扫了眼手机,没什么重要的事,于是盯着输液管发呆。
每次当微凉的液体输进他的血管里,涂骆闻感觉仿佛里面并不是促进他治疗效果的药。
而是滚烫的岩浆。
先将他浇化,再将他重铸。
每次治疗像对已经报废的机器人进行勉为其难地修复,完全修好不可能,能用就行。
涂骆闻躺在床上,感觉身上很轻。
是啊,能用就行。
他是上午不舒服走的急诊入院,分诊得知他的既往病立刻安排了辆急救床直往抢救室送,急诊大夫迅速处理,待他稍微平复,立即联系对应科室入院。
盛芸晚上公司还有事,给他订好晚饭就先回去了,等第二天再来。
本来想临时找个阿姨,涂骆闻说不用他自己能行。
他已经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