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言简意赅,惜字如金。
他语气分明听不出什么异常,可空气偏偏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云层压得低低的,风都停了,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路鸣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到孟璟阑的状态不对。
过去三年,他每周一都要去上海开会,跟孟璟阑打过无数次照面。
孟璟阑冷归冷,但平稳,情绪被锁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盒子里,谁也别想看到里面装了什么。
可今天不一样,表面上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可就是不对劲。
路鸣偷偷观察了孟璟阑几分钟,又侧过头看了旁边的楚凝一眼。她耷拉着脑袋,手指在桌底下疯狂缠绕包带,快把那条带子拧成麻花了。
路鸣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设想。这两人之前是情侣,孟璟阑想要复合,被楚凝拒绝了。可又不对,楚凝的反应不像。
那就有另一种可能:
孟璟阑看中了楚凝,然后被楚凝拒绝了。
我草。
路鸣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中,差点洒出来。
太扯了。拒绝孟璟阑?
楚凝敢做他都不敢信。
门外传来脚步声。
路鸣强行刹停满脑袋的天马行动,顺便推了推旁边的楚凝。楚凝回神,就看服务员推开门,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圆圆,个子不高,一身浅灰色西装熨得平整,可穿在他身上总显得有点松垮,像是挂在了衣架上。
这位应该就是环姮的许长亭,因为跟在他身后微微弓着腰走进来的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杜琦。
杜琦进屋后目光落在楚凝身上时明显顿了一下,眼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你怎么有资格出现在这里”的难以置信。然后他移开目光,朝路鸣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可当他看到主位上坐着的孟璟阑时,脸色聚变,连嘴角那点虚伪的笑都僵在了原处。
旁边路鸣已经站起来,楚凝也跟着站。孟璟阑还稳稳地坐在那里,背靠椅背,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指尖轻轻叩着桌布,面色如常地看着许长亭。
许长亭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快走了两步来到孟璟阑面前,伸出双手:“哎呀孟总,实在抱歉,杭州这个点实在是太堵了,让您久等了。”
孟璟阑没动,视线从许长亭伸出的双手上慢慢移到他脸上:“许长亭客气。杭州堵车是常态,我理解的——只是没想到许长亭常驻杭州,还按北京的堵车时间来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