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合上,邬思渺连门外锁门的声音都听不见。
第一次在禁室里被关禁闭的时候邬思渺越呆越害怕,漆黑、寂静的环境可以把人逼疯,她只能目不转睛的盯着屋角的光。所幸教主只是关着了她一个时辰。
那次之后邬思渺好好安分了两个月,但很快故态复萌,第二次被关她心里的恐惧少了很多,在椅子上坐累了就在地上躺会,躺累了就又开始起身练功,于是她被关的时间越来越长。
年幼的邬思渺以为这里只是单纯的小黑屋。
但其实是教主不曾把那些手段用在她身上罢了,如今邬思渺也尝到了。
那是从骨头里发出的疼痛,像是有人在体内一口一口撕咬着她的皮肉,连呼吸都会疼。
邬思渺的内力恢复了些许,她可以动用内力抵抗蛊虫,但还是杯水车薪。明明只是一条虫子却让邬思渺感受到了无数种痛苦——头是被撕裂的疼,肩膀是被利器贯穿的痛,双腿是如同被人用力折断的痛。
她这些年受过又养好的伤,好像再次全都在身上复现重来。经受这些剧烈的疼痛,邬思渺非但不会痛到昏厥,反而在蛊虫的作用下头脑越来越清晰,她甚至回想起了自己受伤时的情景。
邬思渺抬起手可以看到蛊虫在自己皮肤下面的起伏,可以清楚地听到从自己体内传出的吞食声——她好像要被一个虫子吃掉了。
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邬思渺蜷起身体,她的身体颤抖着从椅子跌落,倒在地上,全身泛起寒意,邬思渺又感受到内力从自己的掌心流逝,她好像回到了不久前救治郦风宜的寒潭当中。
邬思渺的手指紧紧攥住衣领,她努力压抑着自己喉间的痛呼。可是眼前的漆黑和身体上的痛苦让她愈发恍惚,在她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她已经发出了如同哭泣一般的呜咽。
我要死了吗?邬思渺头脑清醒的想着,可我死不了。
邬思渺紧咬着牙,尝到了口腔中的血腥味,她脑袋里面冒出了很多想法,之前在禁室里面胡思乱想是为了消磨时间,如今则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再那么疼了。
一个接一个念头无序的冒出来,从教主之前果然对她手下留情了许多,到她现在倒的地方看不见光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从迦莳教的阵法到武林盟的山水,从细数那些伤痛的来源最后落到了郦风宜。
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刚刚所有的克制全都化为乌有,邬思渺努力让自己忽视的痛苦席卷重来。
她怎么样了?邬思渺最后只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教主还是心软了,连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