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武之人都很戒备,早在脚步声乱起来的时候邬思渺就睁开了眼睛,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收好自己前夜放在窗台上的一个陶瓷小瓮,接着认真地听外面那些纷繁的声音。
“凌空教死了一个老头?”邬思渺迅速分辨出重要消息,她赶紧抱着郦风宜的剑下床,只见对方收拾整齐的从屏风后走出。
仙气飘飘,衣袂纷飞。
再看自己睡了一晚上潦草凌乱的头发,邬思渺先把剑交还给郦风宜,抬手拆了发带自己用嘴叼着,手指为梳束发,她嘴里虽然叼着东西,依旧不耽误说话,“看来你们这些中原人也很复杂嘛。”
郦风宜神情严肃没有反驳,一教长老在武林大会期间暴毙,这可不是什么能草草了结的事情。
参加武林大会的各门派众人聚集在秀溪山庄正殿前的广场上,刚好可以用上座椅。
众人自行根据门派分好位置,掌门的亲传弟子落座,其余人自然站在后面,郦风宜也带着邬思渺找到了自家的云生剑派。
“师父。”
“荆掌门。”郦风宜和邬思渺一前一后问好。
荆掌门点了下头,视线在邬思渺身上多停留了几刻。
郦风宜在荆掌门身边坐下,邬思渺遵从自己的身份,挤开云生剑派的人,抱着剑在郦风宜身后站定。郦风宜看着邬思渺的举动摇摇头,没多言,她更多的目光放在广场上的其他门派那里,她看了一圈,低声询问身边的师妹:“怎么没见凌空教的人?”
“他们跟着赵盟主去抬苏长老的尸体了。”师妹轻声回答道,苏长老是凌空教的二长老。
云生剑派早一段时间来到广场,听到杂七杂八的话语很多,没等郦风宜接着询问,师妹主动接着道:“听说昨夜盟主和苏长老约了今晨探讨武艺,但今早盟主等了半个时辰人还没到,便去寻,结果发现苏长老头骨碎裂,七窍流血,已经没了气息。”
这不就是……听着师妹的描述,郦风宜皱起眉头。
“这不就是凌空教自己的看家绝学,裂云掌吗?”邬思渺大大咧咧地,连声音都没有压低。
本身她一身红衣抱着郦风宜的岑霜剑站在云生剑派一群穿着弟子服的人当中就格外显眼,如今再加上她这番不加掩饰的话,已经有人交头接耳询问她是谁了。
邬思渺不怕被人看也不怕被人讨论,她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甚至站姿都还端正了不少。
郦风宜看着腰背挺直的邬思渺,还是收敛起神色,冷漠地回视所有看向邬思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