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陆少舒亲昵地揽住少宜的胳膊问道:“姐姐,这人是谁?是侯府的侍卫吗?”
“不是的,陈灵是陈大爷的侍从。”少宜向她解释。
“那陈大爷为什么要我们换车呢?难道陈府的马车比侯府的马车还要舒适?”陆少舒动了动,“可我觉得并没有啊……”
其实陈府的马车与侯府的相比并没什么特殊,只是陈灵说……
想起陈灵刚才的话,少宜不禁脸有些烫。
【我家大爷说,您自己上山他不放心,让小的提前在这里侯着,亲自送您过去!】
不过是坐个马车而已,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更何况人家还是侯府的人呢……
少宜心里腹诽,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路程过半,天空从惨白渐渐变成了墨绿,大风卷起,尘土飞扬,果然是快下雨了。
等马车走到了山上的庄子,天色已经暗如夜晚一般。
少宜站在马车外,仰望上空浓厚的黑雾,微张着嘴颇为震惊。
春枝闻讯从庄子里小跑出来,看到陆少舒也不惊讶——刚刚管事已经进来向二奶奶禀报过了。
她先是给少宜行了一礼:“姑娘快进来吧!看这天儿马上就是一场大雨,别再给您浇湿了!”
然后又对陆少舒说:“陆二姑娘也进来吧!”态度却平淡了许多。
陆少舒心里不舒服,脸上却始终笑嘻嘻的,挽着少宜向庄子里走去。
“姐姐待会儿可得为我好好介绍一下裴二奶奶,舒儿仰慕她很久了!”
少宜点头,却心不在焉地看向春枝,她担心二奶奶的处境,想向春枝问问雪疏的事。
陆少舒看着心里发冷。别人瞧不上她,难道她身为自己的大姐也瞧不上她吗?竟这般敷衍!
果然阿娘说的对,她和自己一嫡一庶,同父不同母,就算平日里亲近又如何?总归是隔着一层的。
她别过头去,假装看庄子里的各处风景,不再说话了。
拐过影壁,几人眼前出现一片绿意盎然的花草。
“这庄子像是一直有人在打理的……”陆少舒又忍不住说道,“烟山上莫非还有人常住不成?”
“这庄子亦是侯府的产业,不过平时无人居住,只有些守在这里的丫鬟婆子,主子们只有在每年踏青、避暑之时才会小住一段时间。”春枝解释道。
“仅仅是每年小住几天,就要耗费这么多的财力维持运转!”陆少舒惊呼,“岂不是很亏?”
春枝忍俊不禁,“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