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是血,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救我,救救我,我不要死,我还有孩子……”
“呜呜呜阿娘……你在哪里?我害怕,我好害怕。”
“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放过我……”
“别杀我,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
“我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我不会后退半步,死也不退!”
“誓死捍卫我们的家乡!”
……
呜咽抽噎,哑声求饶,铿锵誓语,各色各样的声音充斥着双耳,谢枕舟一口鲜血喷出,双腿无力跪倒,他死死捂住耳朵,试图将这些声音隔绝。
没有……没有一点用,这些声音渗透进他的肺腑,他的血液,他的骨髓。
他的脸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捂住耳朵的双手似要将他的头颅生生捏碎。
“别说了……别说了!”谢枕舟的嘶哑声音掺杂着一丝哭调从喉咙里挤出来。
他的头重重砸着地面,他想死……
“师尊,师尊……”蒲淮不停拍打着屏障,“放我出去,师尊……呜呜,师尊,你别留我一个人……”
“蒲淮,”一只冰凉的手放在蒲淮的头上,“往后退。”
杨净腿肚子还在发颤,他胡乱擦了一把糊眼的血,一手放在屏障上。
只听砰的一声,屏障如同碎冰般炸开,倒地的三具傀儡也随之炸开,木头碎片将杨净的右手包裹起来,形成一只大手。
屏障碎片并没有落地,而是汇聚到杨净的大手里变成一柄长剑。
“啊啊啊!”他大喊着跃起身双手握剑劈下,数十道剑芒将黑藤大嘴劈成碎片,地面震动着,方圆几里的树木摇曳着,尘灰漫天。
随着刺耳的声音停下,杨净也坚持不住重重摔在地上。
方才他离黑藤有一段距离,所受的影响自是没有谢枕舟大,才不至于像小师哥那般精神失控。
“师哥,”杨净撑着上半身爬过去,一只手刚摸上谢枕舟的肩,一口鲜血便直直吐在了谢枕舟身上。
“抱歉,”他僵硬地别过头,“身体不太听话。”
“师尊,师尊,”蒲淮跪在谢枕舟旁边,双手停在半空不敢碰他。
谢枕舟抱着头坐在地上,没有出声回应。
“嘶,见鬼了,”杨净伸出手撑在地上,散落的傀儡碎片慢慢飘过来落进他的傀袋里。
“师哥,你们先走吧,我还能撑一会。”
闻言,谢枕舟缓缓抬起头。
不远处的黑藤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