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蒲淮徒手撕下傀虎耳朵的画面,拆个门而已,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他手指轻动,很快便有十根线从指缝中钻出来,往外面延伸而去。
一路跟着傀线跑到山门口,远远便看见弟子们围在一起,似在看什么热闹。
傀线就在他们中间。
谢枕舟快步过去,拨开人群,只见蒲淮骑在一个锦衣少年身上撕扯。
“蒲淮。”
闻声,傀儡僵硬地扭过头,眼泪汪汪地看着谢枕舟。
傀儡不吃不喝怎会有眼泪?
他上前将蒲淮像拎鸡崽似提起来,“乱跑什么?”
傀儡被抓着后领,四肢胡乱扑腾着。
泪水从眼眶里出来,滴在地上,这会已临近下午,地面被太阳烤的发烫,眼泪很快便被蒸发了。
“好你个谢枕舟,就是你叫他来的吧,敢打我,我看你是活腻了。”此人不是齐刻柏又能是谁?
谢枕舟不睬,将蒲淮放下来用衣袖给他擦泪,“不准哭,别把冰蝉丝打湿了。”
傀儡听不懂,任由泪水糊脸。
他上下看蒲淮一眼,这才觉得不对劲,蒲淮的一只手竟以奇怪的姿势扭曲着,他摸上去,果不出所料,折了。
他把蒲淮错位的骨头接好,看向刚爬起来的齐刻柏,漠声问:“你干的?”
答案显而易见。
他起身,走过去一把抓住齐刻柏的手臂给他来个过肩摔,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哀嚎的人,“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
众人哗然,一弟子小声道:“小师哥,”他指指蒲淮,“是他先动的手。”
现在正是练剑的时候,蒲淮直直朝齐刻柏冲过来,跳在他身上便开始撕扯,他吃痛掰折了蒲淮的手。
本来还有些害怕,毕竟这是个孩子,就算是蒲淮先动的手他也要挨罚。
岂料这孩童手都扭曲了还能不哭不闹用另一只手撕他。
谢枕舟大致听了个来龙去脉。
完了。
他忙不迭将齐迎扶起来,扯出一个笑脸,“抱歉抱歉,我的错,你打我吧,绝不还手。”
齐刻柏推开他,原本因生气、疼痛扭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现在就是个废人,经得住我一拳吗?”
谢枕舟傀线全无的事情短短三日就传遍了十二峰。
体内的傀线被连根拔起,也就是说他以后再也不能修炼傀术了。
要说完全不在乎肯定是假的,但事已至此,他能有什么办法,毁了蒲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