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明心性”八个字。
踏进山门,再爬上这千阶长梯,他就能……
“跪下。”
前脚还未踩到石阶上,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扭过头,只见一位头束高冠,一身白衣轻衫,仙风道骨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来人便是现天下等阶最高的傀师,抚天峰的欲乘长老,林极宵。
“……师尊,”他还想嬉皮笑脸混过去,毕竟林极宵对他甚是宠爱,只要不是犯大错,基本上都会放过他。
不过这次,显然林极宵没这样的打算。
他把蒲淮放下,老老实实跪着,“师尊,我错了。”
林极宵微微蹙眉,目光全然在呆呆站在不知所措的蒲淮身上。
他淡声道:“他是谁?”
“蒲淮,”谢枕舟大致和他说了一下昨夜的事,“目前他是村子里唯一的幸存者,他被火烧,全身毁容,看着实在是骇人,便给他裹上了冰蝉丝。”
他平日里很少撒谎,兴许是不怎么与人接触的原因,导致他不知脸皮为何物,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师尊是九阶傀师,照理说能看见他和蒲淮连接着的傀线,不过见师尊并没有什么反应,想来应是看不见,或者说活人炼的与寻常傀儡不一样?
也不知道林极宵信还是不信,但好在视线没再多往蒲淮身上移。
“此事我会与齐掌门说禀明。”说罢,他拂一拂衣袖便要离开。
谢枕舟正暗喜躲过一劫,一盆冷水便当头浇了下来。
“带他去药灵长老那,你,去将后山的百步阶清扫干净。”
换做以前他大可让傀儡扫,或者使用法术。但是现在他傀儡没了,灵力溃散,没个十天半月指定修不回来。
“弟子领命。”
他起身拍去衣裳上的尘灰,转身看向在愣神的蒲淮。
倘若把他送去药灵长老那不就露馅了吗。
思索片刻,他决定带蒲淮去后山。
要谢枕舟老老实实扫地肯定是不现实的。
好困,想睡觉。
虽然他睡眠质量很好,但也不能是个地方就睡得着,就比方说在这蚊子蚂蚁纵横的地方,他就睡不着。
他把扫帚丢给蒲淮,但这傀儡像个石头般站着不动,任由比自己高的扫帚靠在身上。
谢枕舟被气笑,一岁幼童尚且能哭能爬,蒲淮却比傀儡还像傀儡。
不是说活人炼成的傀儡有自己的意识?
横竖不会扫地,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