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依旧冷漠如冰,却比刚才更沉了几分,像是冰层在重压下发出的咯吱声。
“十个呼吸之内,还在我视线范围内的紫衣之人,我不介意亲自出手抹杀。到时候,你们就不用担心什么招新不招新的问题了。”
“一个呼吸过去了。”
他的声音不重,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每个紫衣人的心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近百名紫衣人脸色剧变。
没有人敢再争辩,没有人敢再多说一个字,更没有人敢赌蒙琊说的是不是场面话。
蒙琊的名声在外,一口吐沫一个钉,他说抹杀就真的会抹杀,绝不会有半分手软。
上一个把蒙琊的话当耳边风的人,如今已经化作了荒原上的一座冰雕,和三年前那两个被冻死的倒霉鬼一起,成了蒙琊战绩的活广告。
近百名紫衣人纷纷转身,使出浑身解数向远处遁去。
各种身法、各种遁术、各种法宝,一时间广场上空如同放了一场绚丽的烟花。
有的是化虹而去的,速度最快,眨眼的工夫就已经消失在天边。
有的是御剑飞行的,剑光在空中拖出一道道银色的尾迹。
有的是施展土遁钻入地下的,地面上拱起一道道土痕朝远处延伸。
还有的干脆掏出飞行符箓贴在身上,整个人被一阵狂风裹挟着呼啸而去。
九个呼吸之内,所有紫衣人都消失在了天边的云雾之后,一个不剩。
广场上空了一大片。
原本拥挤的人群稀疏了不少,空气似乎都流通了几分。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剩下的人有的庆幸自己没有跟风穿紫衣,有的则在低声议论刚才的场面,还有的在暗自打量着身边还剩下的人,评估着这次招新的竞争对手。
但现场还剩下一个穿紫衣的人。
顾渊。
他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那身崭新的紫衣在山风中轻轻拂动,衣袂翻飞间发出细微的猎猎声响。
他的站姿很随意,重心微微偏向右腿,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既没有故作高深的负手而立,也没有紧张戒备的弓背缩肩。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慌张,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刚才蒙琊说的那些威胁的话与他毫无关系。
“竟然还有不怕死的。”
有人低声议论,声音中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
“你竟然不逃?”
方才那个蓝袍青年看向顾渊,脸上的讽笑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