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赵真不说话了。
苏茵按捺不住好奇,回头看了眼,就见赵真安安静静地走着,她身旁则是赶上来的赵奕尘。
注意到她的目光,赵奕尘主动开口:“皇后,怎么了?”
苏茵摇摇头,朝明显状态不对劲的赵真招手:“小平安,你过来。”
赵真明显神色松了一瞬,她应了一声,拘谨地给赵奕尘行了一礼,这才小跑奔向苏茵:“来了!”
赵真跑了过来,苏茵低头看了她一眼,才压低着声音询问:“现在不护着你的太子哥哥了?”
赵真神色一僵:“苏茵!”
苏茵哼笑一声,她的右手随意搭在赵真肩上,转头就对跟在后面的赵奕尘说道:“你坐后面的马车,我跟小平安有话要说。”
赵奕尘本期待地望着,听清楚苏茵的话后,他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地纠结半天,还是问出口:“今夜我去坤宁宫陪你吧?”
苏茵反问道:“你睡在坤宁宫才能睡着?”
赵奕尘一愣,回过神来,他板着脸:“自然不是。”
苏茵盯着他的冷脸以及耳尖上的一抹红,又自然地盯着他的眼睛,“那为什么要来坤宁宫,难道乾清宫还不够你睡觉?”
赵奕尘冷哼一声:“苏茵别忘了,你是皇后!”
苏茵笑出声:“臣妾不敢忘了自己的身份——”她话音一转,“听义兄说,南方又起了洪涝,陛下日夜忧虑民生,只怕是睡不着的,是臣妾自作多情了。”
她垂下眼睛,“臣妾不能为陛下解忧,只能不给您添麻烦。陛下不必想着陪伴臣妾,有平安在,臣妾在坤宁宫也能睡得着。”
赵奕尘素来习惯了苏茵这动不动就变脸卖惨,他甩袖故作不在意道:“如此最好!”
白爻说,他不能将苏茵逼紧了。
赵奕尘太清楚,自己对于亲近之人总有莫名的占有,甚至会希望对方身边最好只有自己一人。
可在书房对话的一个时辰里,白爻说他这样继续下去,只会苏茵逼走。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他只是怕苏茵真如白爻说的那般离开自己。
他做了太久的谦谦君子,如今再扮起来,也不过是顺手拈来。
苏茵不知道赵奕尘的想法,见他不再说话,她也只是狐疑地看了一眼。
她相信以赵奕尘的手段,要是真想将她留在皇宫,就不会给她离开的机会。
狐疑归狐疑,皇宫她能偷偷出一次,就能出第二次——至少她与他之间,不能再牵扯进无辜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