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茵,你累不累?”
赵真睁开眼,便见自己枕在苏茵膝上,她一手拿着书,不用猜就知道是话本子,她不满地鼓了鼓嘴。
苏茵将经书放下,低头看着赵真,推着她:“醒了就起来,我当然累了。”
苏萱笑着说道:“茵儿不是说不累吗?”
苏茵梗了一下,才说道:“我只是说说而已。”
“我就不起来。”
赵真说着不起来,动作却极快,她撑着手便一骨碌爬了起来。她下意识掀起旁边的帘子:“到哪里了?”
苏茵重新将经书捧起,“入城了。你不是说跟我回将军府吗,就快到将军府了。”
赵真放下帘子,端端正正地坐下,“行啊,本殿下就勉为其难在你家歇一歇吧。”
说着她又站了起来。
苏茵看也不看,一把将她按在坐垫上:“你安分点,我有话要问你。”
“你要问什么?”赵真嘟囔,“不就那些事,有什么好问的。”
苏茵终于看完一节内容,她心满意足地合上书。
她抬起眼睛,看了眼对面的苏萱,又将视线放到坐在身侧的赵真身上:“赵奕尘到底是如何……成功的?”
准确来说,是赵奕尘如何篡位的。
赵真狐疑地望过去:“你真的不清楚?”
苏萱悄然笑出声:“茵儿,你怎么不问我与你二姐?”
苏茵直白道:“二姐不知道,至于大姐——我回府后你也没有说起这事,你应该也不知道,是大姐夫与赵奕尘合谋了吧。”
其实苏茵是知道一些小道消息的,有的是侍兰从山下打听到的,有的是从坤泽送来的信中猜测的。
她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算要背负罔顾人伦、臣伦的罪名,那罪人伏诛前,也该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她与赵奕尘夫妻一场,他的罪,她终是逃不开的。
赵真声音低低说道:“苏茵在你眼中,皇兄是怎样的人?”
苏萱眼底露出一丝惊讶来,她是亲眼目睹闹剧发生的人,再加上她的夫君是陛下近臣,可以说,这次的变动就是陛下联合许苏赵三家整出来的。
她想过赵真会怨会恨,独独没想到她问出这话来。直到这时,她才想起来,其实赵真抛却尊贵的公主身份,她也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罢了。对她来说,亲眼目睹至亲之人的相杀相斗是件残忍的事。
苏茵同样一愣,从前她以为赵奕尘是君子,是爹娘口中的磊落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