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对国家的国力开支太大了,财政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将食盒交给公公后,她转身离开,不想再去看望这个恶心的君父,前去寻找李执澜。
李执澜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颓废,反而一如既往,只是现在手中拿的不是刀兵,而是针线。
墨云压城,倾覆宫阙,暴雨鞭笞着红色的宫墙,飞檐上的小兽接住了润泽众生的水滴,却有让九重宫阙都弥漫着水雾,每一片琉璃瓦都被践踏着。
她这时候很平静,可是她身上却丧失了欲望的味道,这是她平日里和李漪区分最大的地方,现在却好像也被磨平了棱角。
李漪抱着她,忍不住还是流下了眼泪,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小女孩之间的友谊总是格外动人,虽然姐妹之间也有争斗,但是她们是同病相怜的姐妹,是一起长大见证对方成长的亲人。
李执澜回抱着李漪纤细的腰身,感受着姐姐身上的体温,拍了拍她的后背。
昭阳公主很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安。
她拿出棋盘,说着摆了一局。
“棋家有云:金角银边草肚皮。”
李漪和她相对而坐,指尖在棋盘上轻轻一点,先落一子,抬眼望向阶上的李执澜。她一身浅素宫装,即将北去和亲,眉宇间凝着轻愁,却依旧说得认真。
“我这些年,虽然只是四处行走,观天下崩乱,窃以为姜国江山,亦可如棋局一般,划为四角、四边、一腹心。”
“关中、京洛、江东、巴蜀——此天下之四角,是为金
角。
四角之间,横向相连者——并州、冀青、荆襄、汉中,是为银边。”
她指尖轻点,一一落定:
并州,绾毂关中与京洛;
冀青,连接京洛与江东;
荆襄,贯通江东与巴蜀;
汉中,控扼巴蜀与关中。
本是散乱山河,经她一语一划,竟如棋盘般经纬分明。
“再加河南腹心一块草肚皮,一共九区。九州关隘,皆可固守;天下孔道,皆能往来。是以自古治乱兴亡,从不超出这九格之地。”
李漪微微倾身,眸中光亮渐起,索性从坐榻上起身,垂眸静听。
李执澜声音沉定:“我的划分,一在山,二在水。
山脉之重,在于阻隔,却又留一线孔道——如太行八陉、秦巴栈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江河之要,在于通达,却需扼守渡口——如黄河之孟津、蒲津,长江之瓜洲、采石,淮水之颍口、涡口、泗口。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