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现在活着的样子,是‘你自己’选择的结果?”
简乐心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谢霄的虚影慢慢向前飘近了一步,黑色雾气几乎要触碰到她的灵力丝,他低着头看她,目光里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嘲弄。
“你只是一个容器罢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像是耳语,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简乐心的耳朵里,“你错了,简乐心,你从来都不是你自己……灵树在漫长岁月里渴望变成人形,于是它转了世,选了你的父母,选了你的出生地,选了你人生的每一个节点,你遇见的那些人——”
他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你以为苏予晴为什么会恰好在那一天给你打电话?你以为裴秀华为什么会恰好需要一个市场部的新人?你以为谢晏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简乐心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听,不应该让这些话进入脑子,但那些字句还是像冰水一样渗了进来。
是啊,她是灵树转世。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另一个存在的安排。
她的灵力、她与生俱来的特殊,全都源于灵树。
如果这一切都是既定轨迹,如果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真心、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只是灵树意志的安排,那她……到底算什么?
她是简乐心?还是一具顶着人类身份、任由宿命操控的躯壳?
心神晃动的刹那。
那些缠绕在本源表面的黑色丝线在谢霄虚影的控制下猛烈反扑,顺着简乐心的灵力丝疯狂地涌上来,冰冷刺骨的阴寒力量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灌入她的经脉。
简乐心痛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冲得单膝跪地,掌心的金色纹路剧烈地闪烁,她感觉自己的体内的灵力被狠狠地抽离,像是被什么东西恶狠狠地撕咬了一样。
她跪在地面上,大口喘着气,视线开始模糊。
谢霄的虚影俯视着她,那双竖瞳里映出她狼狈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带着餍足。
“真心可笑,”他说,“你活了二十多年,以为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人,到头来不过是一棵蠢树的一场梦。”
简乐心的手指抠着地面,无数负面情绪翻涌而上,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随着灵力被抽走,身体越来越冷,浑身都在发麻。
她快要撑不住了。
然后,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一些画面毫无征兆地浮了上来。
一边唠叨一边在自己生气的时候做一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