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一侧的石壁,触感粗糙,长着一层薄薄的滑苔。
绕过第四个弯,水道渐渐变宽。她以为会越来越顺畅,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前面水流变得慢到几乎感觉不到流动。
再往前大约两三米,她发现水道被一道坍塌的石壁堵死,大块碎石从顶部垮落下来,堵住整个去路,几乎看不到缝隙。
但愿碎石是因为泥石流出现的,不至于固定的太死。她潜到最底部,手抠进碎石底部,脚蹬石壁,整个人往后靠,发力一推,碎石顺着水流的推力滑开一截,露出一道窄窄的口子。
再侧身贴着石壁挤进去,石壁擦着肩胛骨,肋骨被卡得生疼,强忍着痛把自己从窄缝里硬塞过去。
前方水流又恢复正常的流速,带着她往前淌。
即便她不用屏住呼吸,视线也不受影响,但在逼仄的空间肌肉紧绷地向前一百米也足以让人痛苦。又过去不知道是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她终于听见除水声以外的声音,是风声,风在枝叶间的声音。
沈渡踩着碎石抬起头的那一刻,外面的光线照的她睁不开眼,身后是岩壁,身前是开阔的天空,“终于。”
她顾不上擦干头发,拖着精疲力尽的身体凭借记忆找到他们一天前进墓室的那个入口。
还好,入口还在,只是被泥沙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