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能听出他声音里的卑微,有些晃神,明明是问的讨不讨厌他,她觉得他好像在问喜不喜欢他,“我不讨厌你。”
为避免他追问,沈渡又补充一句,“我希望你好,我们都好。”
这个我们应该是指你和宁栩吧,陆还明心说,“你会好的,至少我对你全无威胁,现在的我。因为……”
“我知道。”沈渡偶尔有些迟钝,但并不是笨,她不想听见陆还明接下来的剖白,“我有点困,以后再说吧。”
陆还明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听话的没再说下去,反正等出去之后再说也不迟,他没有和宁栩抢人的意思,只是他不想把情绪安放在心里,孤零零的,和他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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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有睡够八个小时,沈渡还是没什么精神,腰是僵的,肩膀发沉,腿也有些发麻。
宁栩和陆还明倒是神色如常,只有眼下隐隐的乌青能透露出昨晚的不寻常。
白随守最后一班,看起来也毫无困意,正在几步外伸懒腰,“野外过夜就是这样,多适应适应就好。”
“我也还好。”沈渡站起身,放过一夜的水穿过喉咙冷得她一激灵,正好清醒不少,“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日出过去不久,出口处漏进来一线天光,很薄,刚好够看清彼此的脸,但照不到地面,洒在墙壁上什么也照不亮。
“或许墓室里没有第二个出口,第二个出口在我们来的路上。”陆还明回忆着来的路线,空间极为狭小,一般人除非脑子有问题否则不会把出口设在那,况且几十米的距离要地毯式搜寻下来恐怕他们早就饿死在这,“但也不合理。”
“有啦!”白随一拍脑门,“你们说这么多年会不会也有别人来过这里,然后倒霉死在这里,我们招魂试试看呢?”
“你跟死人学办法?”陆还明嗤笑一声,“他有办法能死在这?”
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白随陷入沉思,很快自圆其说,“你好端端地死在这里几十年出不去难道不会复盘一下么,几十年下来总能找到点破绽吧,或者说你还有什么高见?”
沈渡也觉得白随的想法太过天马行空,“我不觉得除我们之外还会有人来这里。”
“就算来这里,魂魄还在,他也不一定会愿意帮我们。”宁栩不是故意把对方往坏里想,实在是横死之人死后怨气会越积越深,就算生前极为和善的人也有性情大变的可能,“说不准它想正好来四个垫背的,人多热闹。”
话音刚落,四支手电筒同时灭掉,墓室里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