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又不是没看过他赤身的模样,脸红什么啊?
她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脑中纷乱的杂念尽数挥散。
算了,还是先去给他找衣服吧。沧澜居肯定是没有的,去楚师兄那看看吧,他俩身形差不多,季渊应该能穿。
凌昭月与楚云州同住缥缈峰,两座院落之间离得不远,凌昭月没走多远便到了楚云州院子外。
凌昭月抬手准备敲门,却发现院门虚掩着,并未关上。
她从门缝里探出脑袋,朝院中扬声唤道:“师兄?”
院内一片沉寂,无人应答。
奇怪,不在吗?
凌昭月推门走进院内,门轴发出极轻的一声“吱呀”,便再无动静。
楚云州院子里很安静,阳光从槐树叶缝里漏下来,碎成满地晃动的金斑。石阶缝里冒出几丛青苔,墙角的水缸沿上停着一只蜻蜓,翅膀在光里薄如蝉翼。
她将屋子内外都找了一遍,皆不见人影,正疑心自己是不是扑了个空,却无意间一抬眼——
那棵老槐树斜伸出的枝桠上,赫然卧着一个人。
是楚云州。
他枕着自己的手臂,一条长腿随意地垂下来,随着极浅的呼吸轻轻晃动着。
许是睡得太沉的缘故,一片落叶沾在他发间,他都浑然不觉。
凌昭月眼珠一转,嘴角便再也压不住心里头那点恶作剧的心思。
她悄悄凑近槐树,蓄力,抬脚,干脆利落地踹在槐树粗糙的树干上。
“咚”的一声闷响,整棵树猛地一颤,满树的槐叶簌簌作响,像下了一场急雨。
楚云州身子一晃,从树杈上翻了下来。
好在他反应迅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一个翻身稳稳落地。
他眉头一拧,正想看看是谁敢打搅他睡觉,一抬眸,就对上凌昭月亮晶晶、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睛。
凌昭月笑得眉眼弯弯,半点没有恶作剧后的愧疚感:“师兄,早啊。”
楚云州朝她笑了笑,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额头弹了一下,调侃道:“师妹最近脚力见长啊。”
凌昭月摸了摸被他弹脑门的地方,笑道:“还行还行。”
“既如此,”楚云州挑眉,脸上笑意渐渐染上几分别样的意味,“咱师兄妹许久未曾好好切磋过了,师妹便陪师兄走一趟比武场吧。”
凌昭月讪笑着后退了两步,两人的境界差距可摆在那呢,自己同他打只有被打的份,虽说偶有出其不意的时候,但到底是输多赢少,自己占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