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怎么跑呢?
他有什么资格逃跑。
岚的笑声越来越大,大概是刚刚从泉身上沾到的血被他蹭到了眼里,他总觉得眼睛热得像是要融化。
鼬眼中的水光潋滟在灯光下,伴随着他惊愕的质疑,一步后退。
“万花筒写轮眼!?是什么时候?”
岚抹了把眼角流下的热流,发现似乎是自己的血。
“啊,不知道,可能是刚才吧。”
岚自觉还算平静,但源源不断的热流从眼睛里流出来,烧得他有一种想要焚尽一切的冲动。
“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如果早一些……”鼬向后又退了一步,堪称狼狈,“也是,只能是这种时候……”
“也不是很意外。”岚开始活动身体关节,“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什么!?”
岚笑了笑:“不是唯独瞒着你,是瞒着所有人。”
鼬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露出不敢置信的震憾神情。
“对于爸爸和大哥来说,活下去的意义是为了种族的延续,或是为了什么伟大的追求。可对我来说,活着的意义就只是守着我的家人,过好平静的生活。”
三角菱花中的黑炎向四面轻轻铺开。
“可是,鼬哥。”岚不解地看着他,“你明明也是我的家人,却亲手葬送了我存在的意义,为什么呢?”
鼬没有回答。
他想说“为了和平”,想说“为了村子”,想说“为了你们能活下去”。
鼬张了张嘴,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对不起。”
“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是我贪恋安逸,逃避责任,从来不曾真正地去了解你的痛苦,以至于让你背负着杀亲之孽走进了这样一个无解的死局。
岚对着鼬歉意地一笑。
“哥哥,就当是为了任性的我。今晚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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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眼前所看到的景象简直就是一场世间最残酷的噩梦。
他不理解为什么族人粘腻的鲜血会浸透他脚底,更不理解为什么鼬手中的苦无要捅穿岚的心脏。
他想叫,但是耳朵里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
他想跑,但是膝盖颤抖着让他跌落在地上。
也许,也许事情和他看到的不一样。
对,眼见也不能为实。<
/p>他燃起最后一丝希望,求助似地望向鼬:“鼬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