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咳咳咳……”
岚实在是没忍住。
他不是故意要拆库洛洛台的。
实在是这个古怪的扑克牌男人刚刚脸上的表情太过精彩。
“你骗我?”
男人在岚的笑声中迅速反应过来,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语气变得危险而粘稠。
库洛洛恰当地露出一个颇为迷茫的表情,异常真诚地望向扑克牌男人:“骗你?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骗你干什么?”
“西索·莫罗。”
西索探出舌尖,舔了舔嘴角,露出一副好似即将享用一顿美味大餐那般的期待神色。
“哦,幸会。”库洛洛礼尚往来地报上了姓名,“库洛洛·鲁西鲁。”
“有幸存者提过,幻影旅团团长的额头上有十字纹路,而你身上强大的‘念’骗不了人。”西索把玩着手中的扑克牌,“如果你不是团长,那为什么你的额头上也有十字纹路?这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
库洛洛了然地点点头,耐心地为他解答了疑问:“因为我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
这人胡说八道的时候,真的有一种万事不过脑子的松弛感。
岚这次成功憋住了笑,左看右看,似乎对大街上的景色产生了非同一般的兴趣。
西索表现出明显的质疑,但库洛洛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已经施施然地从兜里掏出一本书。
“最近我对一段经文有了一些新的见解,要不要听听我的感悟?”库洛洛颇有分享欲地将手中的书翻开,“‘伸冤在我,我必报应’——以前我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人应该把仇恨交给神,自己忍耐,等待最终的审判。”
他态度熟稔地像是在和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闲聊。
“但后来我常常在想,如果神是一个概念,而‘概念’本身需要有人去执行,那么执行者的身份是什么?神若只在天上,地上的伸冤就不算‘神’的作为;而若神必须通过人来完成,那执行者岂不也承担了‘主’的部分?”
他的疑问不似作伪,宛如一个真的对此感到困惑的信徒。
“所以,你认为,‘主’是意识的客体,还是客体的意识?‘我’是主,还是‘我’?”
空气在这一连串的提问中安静了一会儿。
西索的笑容一滞:“……你认真的?”
“不,”库洛洛干脆利落地合上书,“我开玩笑的。”
但西索显然并不打算让这个“玩笑”结束得太快。
他指尖把玩的扑克牌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