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在她面前碎成粉末。
她明明已经站在自己的精神海里,却感觉像在做一场噩梦。
明明应该跑,应该喊,应该阻止,但是四肢被灌了铅,喉咙被塞了棉花。
愤怒灼烧着她!
但她无力动弹。
直到她看见,被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花海正中央——
那棵只有两指高的青金色小树苗,正在剧烈地颤抖。
树苗四片嫩叶边缘已经出现了焦黑色的卷曲。
数不清的灰紫色身躯在花海中央汇聚成一条缓慢移动的虫河,它们的口器全部张开,争相向这棵树苗苗移动。
怎么能这样呢?
那树苗是她第一次看见禁咒过境时,萌生的出对力量的向往。
那是她锻炼魔法一次次耗尽魔力时的“我还能再撑一下”。
那是她与敌人搏杀时的所有倔强!
是自强!
是生生不息!
这个瞬间,她浑身猛地炸开一层东西——是规则。
好似一只被困在冰层下的熊终于顶碎了冰面!
胸腔深处翻涌着!
滚烫、腥甜!
那是可以焚烧一切污染的原初之火!
青金色的火焰蒸腾!
火从她的喉咙、她的眼睛、她的皮肤、她的每一根指尖同时涌出!
那是愤怒!
是燃尽一切的净世之言!
是生生不息的誓言!
这是我的精神花海。
这些花是我笑过的每一刻,这些光是我哭过的每一滴。
区区虫子。
你们凭什么——!!!
绷到极限的弦骤然释放!
谢穗宁从分界线猛然弹射而出,赤脚踏过被侵蚀成灰白色的焦土。
她的双膝撞上一条刚从土里钻出的蠕虫,膝盖重击之下,灰紫色的汁液迸溅全身。
她不躲不避,一把薅住了从侧面扑过来的蠕虫的头。
五指收紧,青金色藤蔓纹路从指缝间喷涌而出。
一根根被愤怒催生的荆棘,从掌心处直接贯穿那条蠕虫的口器、食道、尾端,从内部把它撑爆。
汗水挥洒,虫浆迸溅。
直到以树苗为中心,10米之内的蠕虫全被净空。
她喘息跪地,双手撑在棵树苗上方,汗水止不住滴下。
青粉色的长发遍布灰紫色虫浆,眼眶内闪现一层极薄的金色光芒。
她抬头,远处的虫群没有溃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