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听见,东卧房里的木床又咯吱一声。
漆黑的房间中,元璎缇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不适地蜷起双腿——床上有沙子?
这是阿奴新买的被褥呀,怎么会有沙子?元璎缇跪趴在床头,伸手往被褥里摸。
摸了好一会儿——哦,原来不是沙子,是布料太粗糙了。
没脏东西就好……元璎缇困得迷迷糊糊的,重新钻进被褥里,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
清晨,小镇渐渐苏醒。初阳穿破薄雾,鸟雀在树梢啁啾,远处传来公鸡嘹亮的打鸣声。
元璎缇在床上睁开眼睛。
堂屋里有人在走动,她听着外面断断续续的忙碌声,又躺了一会儿,才从被褥中起身。
一件件穿好衣裳,身上有些痒,她挠了挠,弯腰穿上鞋子,推开门走出去。
谢执正在外面收拾早饭,都是他刚去集市上买回来的,两碗稠粥,两个鸡蛋,还有两个圆滚滚的炊饼。
刚摆好,元璎缇的卧房门便响了,谢执抬头道:“小姐,起来了……”
他的声音忽然停顿,“你怎么了?”
“啊?”元璎缇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谢执皱眉看着她,不过一夜,她的身上竟长满了红疹,那些红疹遍布她的手腕,脖颈,甚至还爬上了她的下半张脸。
“我带你去看大夫。”
元璎缇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
她小声问:“为什么要去看大夫?”
“小姐,你的身上全
是疹子。”
元璎缇愣了愣,难怪她这么痒。想起昨晚粗糙的被褥,她摇摇头,温声道:“不用看大夫,没关系的,过会儿便消了。”
“小姐如何知道的?”
“我从小就这样,皮肤有些娇气,碰到粗糙的料子就会长疹子。”元璎缇赧言。
金枝玉叶的大小姐,竟娇贵成这样?谢执拧眉。
“小姐平常用什么料子?”
元璎缇平日里并不怎么关心自己用什么,这些都是芳嬷嬷替她操心。她仔细回想了片刻,只能模模糊糊记得几个名字。
“云霓锦,月绫绡,浮花绸……”她记不起更多了,便道,“只要是光滑细腻的绸缎都可以。”
“我这就去给小姐重新置办。”谢执披上外衫,临走前又皱眉看向她,“小姐当真不需要看大夫?”
“不用啦,没事的,半个时辰内肯定就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