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黑泥检测就非常顺畅了。
没人再需要林策喊流程。
搬运、取样、检测、记录、分类,四个环节转得像一台上了油的机器。
哈罗德搬筐的脚步比第一天稳了,玛莎画线的手不再犹豫,连老杰夫都能一眼认出白线和黄线的区别。
第三天一早,仓库里已经堆好了两批分开的矿料。
一切就绪,只等车队。
车轮碾过碎石路的闷响从村口传来,孩子们从村外边跑进村,边跑边喊:“来了,来了。收黑泥的来了!”
在仓库前一边和林策等着一边抽烟的村长老伍德向外望去。
一辆,两辆,三辆。
三辆蒙着厚灰布的四轮矿车稳稳停在仓库边。
车厢边角压着淡银色的净化阵纹,车辕边站着两个穿黑铁商会制服的验货员,两名穿灰色短褂的验货员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手里提着标准化的秤具和取样盒。
后面那辆车的车辕上坐着一个管事,四十来岁,袖口干净,神情平淡,他夹着一本厚重的羊皮账册,金边单片眼镜后面的眼睛精明地打量着四周。
和之前吉姆车队那种随便的态势,天壤之别。
“光明神在上…”哈罗德用力蹭了蹭眼睛,小声咕哝,“这就是大商会么?”
没人回答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两名验货员身上。
管事下车和林策问了声好:“林策小姐。黑铁矿业联合商会,城东南区运输管事,奥斯温。”随即便直奔主题,“按合同来,随机抽二十筐验货,重量按实称,半成以内损耗算我们的。验完就装车,货款当场支付。”
林策点点头:“开始吧。”
两名验货员立刻上前,一人抽筐掀布,一人开检测盒。
试药、封皿、看刻度。每测完一筐,就在羊皮纸上蘸墨记下一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动作行云流水,半分含糊都没有。
围观的村民起初都提着一口气。
当年吉姆收矿,挑三拣四扣分量是常事,大家早习惯了“总要被扒层皮”。可一筐接一筐测过去,验货员只是偶尔点头,半句“品级不够”都没说。
最后合上册子,验货员回头冲掌柜点点头:“品级统一,都在标准线以上,误差可忽略。”
奥斯温管事点点头:“重量?”
另一名验货员报出数字:“二万零三百斤。”
老伍德愣了一下:“还有零头?”以前吉姆可不会算这个。
“按实际重量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