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还在不停地下,雨声哗哗,盖过了所有细碎的声响。
青年叹了一口气,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要埋尸吗?一个铜币。”
林策一愣——她居然听懂了。
刚才壮汉的话她还一个字都听不懂,现在青年的吐槽却清晰得像母语。
是刚才那块石头搞的鬼?
没空想细节,她下意识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他还活着!”
青年无所谓地耸耸肩,又问:“要埋么?”
林策:“?”
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努力提着气,拔高了点声音:“你听不懂人话啊!他还活着!”
青年满脸无所谓地挑眉,语气懒懒散散:“活的也能埋,加一个铜币就行,保证扔去沟里醒不过来。”
林策被这摆烂逻辑噎了一下,但作为一个活了三十多年的现代人,她瞬间就判断出:这人不是冲自己来的,也不是纯粹的恶徒。毕竟,真要谋财害命不会先报价。
大雨依旧没完没了地下着,木屋漏进来的雨水在脚边积了一小洼。
林策握着匕首站在泥水里,和门口的青年对视了两秒。
她率先收回目光,飞快在心里盘算了一遍当前处境:陌生世界、虚弱的身体、门外的暴雨和未知的黑夜,屋里还有个醒了随时会反扑的壮汉。眼前这人来路不明,但至少能沟通,而且看着就力气不小,就凭他能单肩扛着那么大一个布包走暴雨路,还拎着一把黑色大砍刀。
她本能地觉得: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角色。
她立刻切换谈判模式:“两个铜币,半袋面饼,把人拖去扔远点。”
林策语速很快又稳,声音还有着少女的稚嫩,却条理清晰:“屋子今晚凑合一晚,雨停各走各的,互不干涉。”
青年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这病恹恹的异邦小妞开口就是谈生意。
他扫了地上的壮汉一眼,又瞥了瞥林策苍白却异常镇定的脸,懒洋洋地应了声:“行。”
他上前单手拎起壮汉的后领,像拎只松林鸡似的,轻轻松松就把人拖进了雨幕里,全程脚步都没晃一下。
林策瞳孔微缩,默默在心里给这人贴了个标签:战力未知,极度不好惹。
趁这功夫,她快速翻了一遍屋里的家当。除了身上的襦裙和胸口的黑石,只有墙角一个旧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还有几块碎干粮。
突然她在腰间摸到了两颗硬硬的圆珠。
这让她想起现代去欧洲旅行时,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