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老天不愿完全遂了她的意。
这会闻瑛只觉一阵冷一阵热,泪珠顺着眼角淌落,浸湿了鬓边的碎发。
“我要死了。”她胡乱抓着,“小衡救我,小衡……”她早已失了神智,只当是在做梦。
一双手臂像是海藤,密不透风缠着连衡。闻瑛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好半天,终于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
“小衡,你的脸好冰啊。”她把掌心贴在连衡脸上,“我给你捂捂。”
在闻瑛贴上来的那刻,连衡闭了闭眼,太阳穴的青筋瞬间暴起。可他仍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宛若一尊石像。
过了会,闻瑛突然抱怨起来:“你怎么这么烫!离我远一点。”
闻瑛一边小声嘀咕,一边用手去推连衡。但试了好几回,纹丝未动。连衡垂着的长睫颤了颤,呼吸重了几分,却还是一动未动立在床前。
于是她只好自己往后退去。
可退到一半,闻瑛突然哭了。
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也更显悲伤。她又伏到连衡身前,那片衣衫很快被泪水打湿。
“小衡,你怎么离我这么远?”她忽得仰起脸质问,“是不是又要丢下我?”
她这倒打一耙的本事,连衡倒是第一回见。不过现在他已无心顾及,因为中了迷情散的人……不只有闻瑛。
“姐姐,我不走。”他按住闻瑛不安分的手,气息已然凌乱。
可身前的人越来越躁动。
柔软的脸颊来回蹭着他颈侧,急促的气息洒落,顷刻之间屋子里更热了。
“那你抱我。”闻瑛突然停下,抬起下巴看着他,“你抱抱我,我就信。”
既然是梦,何不随心所欲些。
而人这一生能抓住的,真是太少太少了。所以闻瑛决定任性一回。
“小衡!”她快没耐心了,语气也不似往日温柔,反倒多了几分戾气指使,“你现在不听我的话了吗?”
“姐姐……”连衡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这样你会后悔的。”
纵使连衡再能忍——
可心爱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这般撩拨,但凡是个男人,都不可能没有半点反应。况且他也中了毒。
“后悔?”闻瑛轻笑起来,“我有什么可后悔的?”不就是做梦吗。
“你说过,我们之间是姐弟。”
“好好好。”她搂住连衡脖子,“姐弟间抱一抱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嗯。”连衡虚环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