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眼。
过了会,闻瑛冷静下来,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歉意地抬起头:“小衡,我刚刚做了噩梦,不是……”
顺着连衡视线,想说的话一下都噎在了嗓子眼。那张被她藏起来的纸条,现在正大大方方躺在两人中间。
好在纸条皱皱巴巴的。
不展开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
但是下一刻——
“这是什么?”连衡一脸好奇地拿起了纸条,“好像还有字?”说着,就要把纸条铺平。
眼睁睁看着这一切,闻瑛浑身僵硬,甚至忘了呼吸。
直到连衡抬头朝她看来。
“这个……”他举起纸条,微微皱了皱眉,“是小师娘的东西吗?”
“小衡,我……这个……”
闻瑛脑中一片空白,但连衡并没有如从前那样解围,只是静静盯着,似乎是一定要一个答案。
最后闻瑛轻轻点了下头。
算是……她的回答。
屋内陷入久久沉默,油灯里的火苗忽明忽闪,在两人眸底跳跃着。她不敢去看连衡的样子,低着头发愣。
“小师娘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连衡突然把纸条递过来,“是在客栈的时候吗?”
“是。”闻瑛声若蚊蝇,缩着脖子没有去接递来的纸条。
“谁给你的?”那只手很有耐心停在空中,“是客栈的伙计?还是什么人?”
“不知道。”闻瑛顿了顿,“我没看到那个人。纸条是昨夜你擦身子的时候,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她的头埋得更低了。
脖颈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雪白纤细,看起来脆弱极了。
“这样啊。”火光倒影在连衡幽深的眸中,却又捉摸不定,“小师娘别担心,我都明白。”
“小、小衡?”闻瑛猛得抬起头,“你、你明白什么了?”
耳边是如擂鼓般的心跳
声。
甚至连呼吸都不受控制地乱起来。
可连衡却是一脸善解人意,他说:“我明白,小师娘不是故意不告诉我这件事。只是昨夜情势危急,所以才拖到了现在,我猜的对不对?”
“我……”闻瑛顿时内疚不已。
其实她有过动摇,毕竟连衡出去了两年,又是一个人回来,两年,足以改变太多了。
可到了现在她才明白,他一直都是从前那个心地善良、真诚待人的小衡,他待她的这份心,从来都没有变过。
而她竟然怀疑他。
她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