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的帕子。
闻瑛把脸从被子里抬起来。
就瞧见连衡正背对着她,专注收拾着屋子角落的柜子。
但实际上,连衡早已心不在焉。
无论是拧帕子时水滴落进盆里,还是脱掉、穿上衣物时细小的摩擦声,都一丝不漏地、争先恐后地钻进他耳朵里。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双眸紧闭,眉头紧锁,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
似乎正在经历着什么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声音突然都消失了。连衡倏然睁开眼,余光瞥见闻瑛已经走到了门口。
“小衡,我好了。”闻瑛回头看着他,“我再让他们送一些热水,你也擦擦。”
“不用。”他侧着身,微微低了低头,“我用小师娘用过的就行。”
“什、什么?这……”
愣神的功夫,她手里的壶已经被抽走了。
壶被放在了桌子上,连衡抬了抬手,那件沾了血的外衣轻飘飘落在地上。闻瑛连忙背过去,面朝着房门。
哗啦,哗,哗啦。
那水声一下一下,仿佛撩在了心上一样,她脸颊不受控地烫起来,下意识咬着唇,盯着门框上的木纹出神。
直到——
脚下传来微不可闻的沙沙,像是纸片轻轻擦过地面的声音。
闻瑛低头看去,不由屏住呼吸。
因为靠近门口的地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
叠起来的纸条。
身后断断续续的水声尚未停下。
倒是令人安心不少。
不过闻瑛还是回头看了眼,见连衡仍是背对着她,才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纸条,悄然在手心展开。
顷刻间,她心跳几乎停止,手脚冰凉,整个人如遭雷劈。
小、心、连、衡。
纸条上只写了这四个字。
字迹潦草、陌生,像是匆忙间写下的。纸就是最普通的宣纸,边角不是很整齐,应该是随手撕下来的。
到底是什么人塞的纸条?又为什么会写下这四个字?还有……
跟着他们的人真的被甩掉了吗?
“小师娘。”连衡已经转过身,“我擦好了。”
见他看过来,闻瑛下意识将纸条握在掌心,藏进了袖子。
“虽然今晚那女人没认出小师娘,但难保尸体被发现以后,他们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来。所以我们今晚先将东西收拾好,随时准备走。小师娘觉得呢?”连衡看着她。
“好,好。”她胡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