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等了足足半个时辰。
那信客都不曾露过一次面。
这段时间来写信的、取信的、还有捎东西的人,大多无终而返。只有少数取信的,在外面几个信筐里找到了信。
“小衡,我们也过去找找。”闻瑛压低声音,“总不能白跑一趟。”
“好。”连衡应下。
两人跟着前来取信的人过去。
翻找着地上的几个信筐。
闻瑛找得极其认真,拿起一封,放下一封。不是,都不是。直到剩下最后几封。她的手指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小师娘,找到了。”
不远处传来连衡的声音。
她快步走过去,在看到连衡手里时,闻瑛眼眶一热,强忍着没落泪,只是盯着信封止不住地眨眼。
“好,好,太好了。真的是你师父的回信,他……他还活着。”
“小师娘。”连衡把信收到袖子里,压低声音,“我们先走吧,等回去再看。”
“对,小衡说得对,我们快回去。”闻瑛连连点头,激动的心情仍然没有平复下来。
说完,她拉起连衡,匆匆往回走。
却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悄然落在了两人相扣的手上。
白云悠悠,阳光明媚。
微风轻柔拂过面颊,路两旁的树时不时发出沙沙声响。
直到一阵哭喊划破云霄。
打破了这美好的宁静。
“求求你们,放过我孙女吧,她已经定过亲了,求求你们,啊——!”
闻瑛放慢脚步,回头使了个眼色。连衡会意,两人朝人群聚着的地方靠去。
就见一老妇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那几个男人始终无动于衷。过了会儿,老妇人被他们踹翻在地,男人们带着老妇人的孙女扬长而去。
徒留老妇一人崩溃瘫在地上。她眼睛流泪、嘴角淌血。但周围却无一人敢上前帮扶。
路人只是聚在一旁窃窃私语。
从他们的口中,闻瑛知晓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是近期韩员外心情不佳。
手底下的人为了哄他高兴,在镇子上抓了很多年轻貌美的姑娘。
“走吧。”耳后响起连衡的声音。
淡漠疏离,语调没什么起伏。
闻瑛没有动。
看着瘫倒在地的老妇人,她突然就想起了这两年撑船时的见闻。有时是被打了也不敢吭声的渔民,有时是被强占土地的农户……总之,那时她只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