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从地上捡起了一张纸。
是闻瑛没写完的那封信。
“师父就这样好吗?”连衡笑了笑,随手将纸扔入了雨中。
……
三日后,韩府柴房。
房顶的蜘蛛又织了一圈网,一只老鼠从这头跑到那头,就变成了两只,结着伴钻了出去。
闻瑛感觉自己的身子一会轻飘飘地飞起来,一会又重重落下,眼前忽明忽暗,恍惚间,她看到了模糊的人影……
“爹?娘?”她眼神迷离,“你们来接我啦?我、我……”我好想你们,这七年,没有一天不在想。
一束阳光从大门悄然洒入。
滴答,滴答——
鲜红的血顺着衣角滴落,汇聚成细流,缓缓淌向闻瑛,随之落下的还有一道漆黑的影子。
“小、小衡?”闻瑛抬起头,眼神清醒了一些,“你终于……终于来了……”
“嗯。”连衡走了进来,居高临下睥着她,“小师娘,是我来了。”
此时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鼻尖上的那滴血珠好似朱砂痣,散落在肩上的头发随风轻轻飘动。
他就站在那里。
静静看着闻瑛吃力地爬起来。
“你怎么进来的?”闻瑛踉跄走到他面前,好几次差点摔倒,“怎么会流了这么多血?是不是外面那些人——”
“我杀了。”连衡道。
“杀、杀了什么?”她哆嗦了一下,就听到连衡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把外面
那些人都杀了。”
明明阳光落在肩头。
却是寒意刺骨,瞬间把人冻醒了。
久久,闻瑛张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小衡,为什么要杀人?”
“他们欺负你。”他说。
“可……”她嗓子涩得难受,“可杀人是不对的,他们犯了错,但罪不至死。”
“你心疼他们了?”
“不是心疼,只是——”
“如果我没来呢?”连衡突然直直看向她的眼睛,“小师娘,如果今日来的不是我,你要怎么办?”
“我……”闻瑛咽了咽喉咙。
如今她能好好站在这里,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况且连衡做下这些事。
也都是为了她。
“抱歉。”她拉起连衡的手,轻抚着上面细小的伤口,“我没有怪小衡的意思,只是这样会给我们带来很多麻烦。”
“那我们就离开这里。”他说,“离开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