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伯里安大公鼻孔里的金毛抖动着,他攥起拳头挥舞右手,“两个脏臭的贱民,我会敲破你们的头,塞到海豹的肚子里去!”
“不会有人比你更臭了,”我抬手虚掩口鼻,“甚至超越海豹的粪便。”
“舒卡布溜!啪麦赫挞!舍特洛克……”
他几乎跺着脚在地上跳了起来。
虽然他接下来的词汇超出了我的认知,但从那胡须抖动,唾沫横飞,浅色眼珠怒瞪的样子,我想那总不会是什么道歉的好词。
我开始在肚里酝酿一些回击的话语,毕竟双方语言不通是很麻烦的。
“唰!”
兰迪斯拔剑一刺。
那柄剑太细了,以至于它直接插入了伯里安张大的口中,微微向上一挑又迅速收回。
“特啵……呜!”
伯里安弯腰两手捂住自己的嘴,周围人群爆发出尖叫。
我看到一股细细的猩红从伯里安捂嘴的指缝间流了下来,蜿蜒经过手背,淅淅沥沥砸在地上,冒出两个血泡,眨眼间被毛毯吸成几滴变深的圆渍。
“兰迪斯……”
我扭头看向兰迪斯,他正将剑插回自己的腰间,两个嘴角微微带翘,冰蓝目光与我相撞。
“一点小小的惩罚而已。”他笑着说。
音乐戛然而止,人群的嘈杂声格外明显,接着很快便诡异地安静下来。
“哈哈哈……够了,够了!”
老远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朗笑着,舞厅里一颗颗脑袋都跟着转了过去——
舞厅正前方,两个楼梯间的大门由内推开,几乎是小跑着走出了一个女人。
她个子只算中等,头上却顶着比她上半身还要高大的羽毛,蓬软白羽随着她前进的脚步抖动乱摇,让人将注意力不由自主放在她石膏似洁白的脸上。
一堆人涌动着的后脑勺挡住视线。
我上下左右动着脖子,也只能从人缝里看到女皇那硕大的裙摆,无数根白色羽毛覆盖在那浮夸的长裙上,让她看起来像一只会走路的大型雌孔雀。
“……唔?”
兰迪斯从后揽住我的腰,两手将我抱至他的鞋面上,令我踩着他的脚尖。
眼前视野一下扩大,女皇的脸颊和嘴唇涂着油亮的红脂,皮肤却比身上的羽毛还要洁白,她拍手大笑着往人群里走,一旁的玻尔温正弯腰侧身给她扇着扇子。
“我真应该狠狠踩你的脚趾。”
我跳了下来。
兰迪斯微笑。
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