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
抱就抱嘛……
在银耀说出那句话后,在流萤还想再问什么前,一手揽住膝弯、一手护住后背,她已经被直接抱起来了。
很紧的,稳稳的,被完全裹在了一个温热怀抱里。
“它们对气味很敏感,所以我要用我的味道盖住你的才能靠近。”
头顶,银耀低低的声音和风混在一起,传进了流萤耳里。
“哦,嗯,好,我是说,嗯,谢谢你……”
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流萤被抱在怀里,右手下意识攥住银耀的衣服前襟又松开,眼神发飘不知道该看哪里。
哦,嗯,反正,咳,那就看看下面呗……
黑色的陡峭山崖石壁,白色的厚重雪坡冰溪。
他们已经深入了这座雪山的山体。
和朝向谷中的那面不同,雪山深处,被风雪不断作用塑出的黑色岩壁近乎垂直,高低错落且嶙峋。
山壁间,垂挂在崖石上,无数冰棱长短不一。
被光照过,大小的不同棱面却折出了同样的七彩光晕。
那些光晕在冰棱内缓缓流转,顺着棱尖凝出的细小水滴,一滴滴,它们被透明色包裹着,又落进了下方的雪地里,像彩虹落进了云。
绵长的雪坡从岩缝中断断续续延伸,白得像一床厚毯,在薄处又透出了下方冰层的点点幽蓝。
总之,就这样被近乎包裹地抱在怀里,耳边是银耀在山石间快速移动踏过带起的风声,隔着并没多厚的一层衣服的距离,流萤能感受到抱着自己的、那双小臂绷紧的弧度。
像被认真拉开的弦。
雪在脚下,被银耀起落间踩出声音。
往前,流萤的视野里,白雪黑石沿着山棱峰脊不断收束,向上如刃般,被峰顶铺开的雾云归拢在了一起。
而那片云则被一点点攀升向上的日光穿透,灿金洒在了纯白雪地,无数碎光铺展,两种同样无暇的白之间,粼粼有光跃动,起伏明灭,像是雪山在呼吸。
“到了。”
从一片雪坡掠过,只留下两个浅浅脚印。
银耀在一处隐蔽的石洞前放下流萤,伸手又在跟前的雪墙中清出了个观察口,侧开身形。
流萤站稳了,在这个被雪覆盖的低矮石洞里,她先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温暖潮湿的、混杂了些许硫磺气息、像湿石头被太阳晒过后蒸腾出的味道。
而味道的来源,是石洞外那片被山壁环抱的浅池凹谷。
凹谷不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