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带回来好消息的王雨躺在场上,横竖睡不着。
她翻来翻去,最后只能坐起来,“文武,你说老大他这结婚是真心的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要是有别的想法,出去了又找一个,他们岂不是害了那范小云。
有高中的事在,王雨不敢打包票了解自个的儿子。
赵文武本来闭着眼睛,不好谈论儿子的感情,只能道:“石榴没反对。”
王雨一下子就安心不少,重新躺了下来,就是嘴上还在嘀嘀咕咕。
她开始在脑子里回想今天听到、看到的第一个儿媳妇是个什么样的人,等儿子走了,真正跟儿媳妇相处的还不是她?
安静中,在家不爱说话的丈夫突然开口,“我是不是很失败?”
王雨吓了一跳,“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赵文武睁着眼睛,“娘把我们几个养得好,我以前,我以前大概也是石榴那样的儿女?在娘跟前孝顺卖乖的。”
“老大他……他大概是从我身上学的吧,凡事都光顾着自己。”
听赵文武说这话,王雨很是愣了一会儿。
她软了神情,拍拍丈夫身上的薄被子,“当时应该把老大给娘养的。”
“娘当时身体不好,这几年我看着,觉得是那几年给我们操心太多,才拖垮了的。”赵文武说起来也懊悔,他上没有侍奉好老娘,下没有教育好儿子。
那几年到底做了什么?现在想来也迷糊。
过了一会儿,王雨说道:“不是还有倩倩吗?”
“她跟石榴一块学东西,比她两个哥都长得好了,也算是我们教的?石榴当时砸我那一下,算是给我砸醒了。”
说到小女儿,王雨脸上的表情更加柔和,“她要去县上做工呢,说是18以前只包吃住,工资存着18的时候一块儿给,这样好啊,家里吃东西又不费什么。”
他们家的自留地也侍弄得很好。
夫妻两个说了一会儿话,慢慢地睡着了。
……
第二天,太阳红彤彤挂在天上,阳光火一样烧人。
青山大队也准备干事了。
一队的劳力聚在晒场,最前面,大队长站在个能搬动的木台子上,大声说着动员的话。
最后,他照旧道:“每天晌午,回去吃饭前来这儿领碗水!”
这是赵和光弄出来的事——从山上摘些叶子来煮水,加上早先腌的各种涩果子,口味确实不怎么好,却极其消暑。
他们顶着大太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