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皮货,燕云出盐出布出粮食,四个部落的正式盟约随后签下,用汉文和草原文字各写一遍,双方画押印了指模。
常凤在草原边上立了一块石碑,碑上刻的不是朝廷年号,是“江家军”三个字。梅家安把盟约誊抄两份,一份由常凤保管,一份锁进粮窖最深处的铁柜里。
这份账是了了但她心里的另一本账始终没有合上,江淮平到现在都没回来。
京城那边的暗线每个月传一次消息,朝中关于放归边将的争论从夏吵到秋又从秋吵到冬,这次太后下了懿旨,皇后也上述劝谏,大齐藩镇更是联合上表求那昏君把各地将领放归,在这种情况下他依旧没有松口。
因为松了口就意味着把捏在手里的人质放了回去,把收了一半的兵权又还给了边将。
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等,等朝局生变,等藩镇施压足够大,等地方叛乱再起,等到边关失守,外族入侵,等那昏君不得
不在保住兵权和稳住国家之间做出选择。
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只是时间快慢的问题。
很快蓟州那边就出了岔子,蓟州流寇在被驱散后消停了大半年,入了冬又趁雪封山道、官军调动不便,在蓟州南边的几个县流窜劫掠。
朝廷来了文书,调燕云守军南下蓟州剿匪,粮草辎重随时启运,限十日内答复。
常凤把文书往桌上一拍:“这昏君当谁不知道调虎离山呢,把我们调去蓟州剿匪,燕云就空了。等我们一走,朝廷立刻就会派文官来接管平城。将军在京里,我们在蓟州,相隔千里到时候谁还听谁的?”
梅家安坐在角落里,她沉默了很久,炭火的毕剥声一下一下响着,火光在她眼睛里忽明忽暗。她站起身来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文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文书上有没有说我们不去剿匪会怎么样?”
常凤愣了一下:“文书上没写但抗令不从等同抗旨。”
“文书上只写了调兵剿匪,没写不去的后果。”梅家安把文书放回桌上,“那就是说,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三四千流寇用不着一万八千人,派三千骑兵去,绰绰有余。剩下的固守燕云保护屯田和粮仓。”
大伙一拍即合,最终只有收到回答的文官一人皱眉。
“文书上说的是‘调燕云守军’,你这三千人未免太少。”
“三千人是燕云守军,剩下的也是燕云守军。文书没说要调多少,我们自己酌量。三千精骑够给朝廷面子,也够守住燕云。”那文官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还是点了头,在这乱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