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开垦种燕麦和青稞,东片靠一条干涸的古河道,如果能挖渠引水,就能改成水浇地,她还在草图上标注了人口分布和灌溉水源的设想。
在画完草图后她又找了几个燕云本地的老兵问情况。
其中一个老兵说平城东边的古河道是干了好几年不错但地下水不深,只要打井就能出水,如果能修一道渠把水引过来,东边那一片就能种麦子。
梅家安问他草场上能不能种别的,那老兵说燕麦耐寒,春种秋收,正好适合燕云的气候,梅家安把这些全部记在册子上。
她去找江淮平的时
候后者正在看舆图,看见她抱着一摞册子进来他放下了手里的炭笔。
“你每次来找我都带着一堆账本。”他说。
“因为每次要说的事都在账本里。”梅家安把册子放在桌上摊开。
她把自己整理的燕云田亩、人口、水源、产粮的数据一条一条讲给他听。平城周边有多少亩可垦荒地,能养活多少人口,需要多少种子多少农具多少人力,这条古河道如果修渠引水能灌溉多少亩麦田。
“第一年收成不会太好,地荒太久了但第二年往后,燕云就可以自给自足了,不但不用从后方运粮,还能往南边供粮。”
江淮平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需要多少人?”
“能干活的降兵,三千。百姓里有力气的也可以编进来,同样以工代赈,干活给粮。”
“给你五千,降兵为主,百姓自愿。把你要的东西列个单子给我,种子、农具、木材这些我来想办法。”
江淮平是说到做到,两天后平城城外竖起了好几处工棚。
这片地界头一回出现这样的景象,刀枪入库的降兵排着队在荒地上挖渠、打井、修田埂,管事的不是什么将军校尉而是一个削瘦的女人,她用一根布条随意扎着头发,手里拿着账册和图纸站在这片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草场上。
那个削瘦的女人就是梅家安,她把江淮平拨给她的人分成了几队,屯垦正式开始后
她的日程是从早排到晚。
清晨天还没亮记得先和屯田队的队长过一遍当日用工计划,哪队挖渠、哪队打井、哪队运石料全写在纸上。
上午她沿着古河道来回走,膝盖上绑着那块她用来画草图的木板,走到哪儿记到哪儿,手冻得握不住笔就揣进怀里捂一会儿再写。
下午她在粮仓和平城西门之间来回跑,催种子催农具催口粮,少一样都不行。
晚上回到住处,油灯一点,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