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看到了三处埋伏点。”
“下去吧。继续探。”
斥候退出去之后营帐里只剩江淮平和几个副将,在向梅家安确定过军中粮草情况后江淮平直截了当的说:
“不必过河,萧统粮草不足,如果他选择从后方调粮需要几百里路,粮队还必须绕开汝水南面的我军,运输线越长消耗越大,很快他就会发现调粮比打仗还费粮,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江淮平指着舆图中那片丘陵说道:
“在这里设埋伏,骑兵冲锋要平坦开阔的地面,坡地上马跑不起来,队形容易散。我们的步兵可以藏在坡后面等他们过桥。
传令下去全军后撤十里,在丘陵地带设伏。”
副将们领命散去,梅家安也告辞了,大军后撤十里,在汝水南岸的丘陵地带扎下营寨。
这片丘陵是江淮平在行军路上就留意过的,官道从两座缓坡之间穿过,路两侧是半人高的灌木丛和野草地,坡顶平坦,可以藏兵,坡下有一条干涸的河沟,不宽不深但足够步兵藏身,从北岸看过来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丘陵,看不出任何异常。
江淮平把营地扎在坡后面最隐蔽的位置,帐篷搭在低洼处,粮车藏在一片野枣林里,做饭的灶坑挖在背风面以免炊烟暴露位置,一万两千人缩在这片丘陵里,像一只收紧了爪子准备捕获猎物的狮子。
梅家安每天照常清点粮草、登记账目。她的账本上,粮草余额一天天减少但速度比行军时慢一半,她依旧在每天推测萧统还剩多少粮,按照她的估算这两日敌军就会有所行动,毕竟他们不可能真托到弹尽粮绝的那一天。
第三天深夜北岸有了动静,斥候来报,汝阳城北门开了一支运粮队悄悄出城往北去了,车队规模不小,有三十多辆车,护送的骑兵约五百人。
江淮平问:“往北多远有粮仓?”
“最近的粮仓在汝阳北边一百二十里,是朝廷的常平仓。”副将展开舆图,手指点在汝阳北面的一个标记上,“但规模不大,存粮绝不过五百石。”
五百石,梅家安在心里算了一下,三万人,五百石只够吃两天,两天之后还得再调。
第四天北岸又有了动静,这次不是运粮队是骑兵,一队骑兵从汝阳城里出来,沿着汝水北岸来回奔驰,马蹄声隔着河都能听到,轰隆隆像闷雷。
常凤趴在河岸边的芦苇丛里观察了一个时辰,回来禀报的时候他脸上带着一种梅家安从没见过的表情,看着既兴奋又紧张。
“将军,他们的马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