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凤收了礼才把人送走,他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两车粮食,几坛酒。”常凤说,“打发叫花子呢。”
江淮平没说话只看着那两车粮食,梅家安走过去掀开麻袋看了看,米是陈米,颜色发黄闻着有一股霉味。
“这米都受潮发霉了,人吃了铁定闹肚子。”
常凤的脸更黑了,江淮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梅家安:
“南阳城里的粮价你知道吗?”
梅家安摇头,她在路上记的都是沿途村镇的物价,南阳城她进不去自然也不知道里面物价是什么情况。
“去打听。”江淮平说。
梅家安愣了一下才点头同意,当天下午她换了一身普通妇人的衣裳跟周老汉一起推着一辆小车往南阳城走去,车里面装着几袋盐。
守城的兵丁拦下他们,周老汉点头哈腰地说进城卖盐,在塞了几文钱打点后兵丁摆摆手放行了,这透成筛子的城防管理让梅家安松了一口气。
进入南阳城后梅家安望着店铺林立的街道和来往不断的行人听着商贩们的吆喝声有一种来到太平盛世的感觉,南阳城远比她想的要繁华。
梅家安让周老汉把盐车推到集市上,她自己假装闲逛,米店、盐店、布店、药铺她每进一家就问一下价钱,她不买东西只看,掌柜的也只当她是普通妇人在货比三家,所以并不在意她的举动。
逛了大概一个时辰梅家安就把南阳城里的物价摸了个清清楚楚,最基础的米,一石三百文;盐,一斤八十文;布,一匹五百文。
她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遍,南阳城里的米价比沿途村镇贵了将近五成。盐价反而便宜一些,但这主要因为南阳靠近盐道,目前最让她在意的是米的质量问题。
城中米店的米全是陈米,颜色发黄跟她早上在营地里看见的那两车一模一样。
她问米店掌柜:“怎么没有新米?”
掌柜的看了她一眼:“新米?
新米都送到刺史府去了,我这普通小店哪弄得到,你是外地来的吧,这都大半个月了。”
梅家安简单应付了两句,傍晚她和周老汉推着没卖完的盐出了城,回到营地后她把打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江淮平。
江淮平听完沉默良久,最后他说了一句让梅家安心里一沉的话。
“王俭克在囤粮。”
囤粮,一个刺史在城里囤新米,把陈米拿出来卖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做准备,要么是准备长期守城,要么是准备干点别的什么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