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膛的火光将墙上的两道影子拉扯得凌乱扭曲。
白洁攥着他的衣襟,几次想开口,
她死死咬住唇肉,直到尝到了十南花的香气,才把那破碎的抽泣咽回嗓子眼。
直到后半夜,炕上的动静才归于沉寂。白洁像滩烂泥瘫在被窝里,连掀一下眼皮的力气都被榨干,浑身骨头架子散了似的发软。
赵峥扯过被子搭在她肩头,反手拍了拍她汗湿的额角。
白洁半阖着眼,拼着最后的劲儿用指尖勾了勾他的掌心,沉沉昏睡过去。
……
天刚擦亮。
赵峥已穿戴整齐,扫了一眼炕上还在熟睡的白洁,反手推开暗门滑了过去。
背板严丝合缝闭拢。
东屋里,秦京茹正蹲在灶台前熬玉米面糊糊,见赵峥出来,乖巧地把洗脸水端上前。
赵峥洗漱吃喝,推上那辆二八大杠跨出大院,迎着清晨的寒风,不紧不慢朝红星废品站蹬去。
而此时的红星轧钢厂第一车间,空气早已凝固。
“还没找着?!”
车间主任急得满头白毛汗,手里的排班表揉成了废纸团,“家里没人,厂里没人,一个大活人能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