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到商淼可以看清他眼里血丝的分布与走向。
商淼目光闪躲,想说什么,张着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良久,郁砚之问道:“是不是因为我?”
“不是!”商淼下意识辩解。
她不想让郁砚之有什么心理负担。
虽然她被刺伤的时候,已经想好了,以后郁砚之若是敢走,她就拿此事逼他留下来!
她可是为了帮他解毒,以身犯险呢!
可真的看到郁砚之,她忽然不想让他知道了。
不想让他心里愧疚,更不想以此来绑架他。
自己真是越来越善良了,商淼暗想。
郁砚之缓缓收回手,不知是信了她的话,还是没信。
气氛一时凝滞,商淼觉得有些窒息,开口打破沉默:“你晚上睡哪?”
“房梁上。”
“啊?”
郁砚之没理她,径直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温水。
商淼慢慢撑着身子坐起。
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水。
“景国公知道你在这吗?”商淼小声问。
郁砚之看她:“你觉得他知道吗?”
商淼还认真想了起来,随后嘿嘿笑道:“他要是知道,定会把你当登徒子打出去。”
要想避开府里的下人,对郁砚之来说轻而易举。
这两日他都躲在房中,寸步不离地守着商淼。
“翠荷呢?”商淼环顾四周。
郁砚之道:“我让她去隔间休息了。”
商淼看着他周身狼狈,忍不住开口道:“我没事了,你要不要先回府里换身衣裳?”
郁砚之不为所动。
商淼只好道:“那你白天再去换吧。”
这次郁砚之轻点了头。
刺客再张狂,也不敢选在白日里行刺。
喝完水,商淼重新躺回床上。
没一会,就沉沉睡去。
翌日再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翠荷看到她醒来,激动地跑出门去,给守门的丫鬟说了几句。
丫鬟脸上一喜,急匆匆出了院门。
没一会儿,商淼房里围满了人。
蒋怡坐到床边,关切地摸着她的头:“好孩子,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商淼面上带笑,乖巧地摇头:“劳夫人挂心了,已经好多了。”
“你这孩子,与我这般生分做什么?”蒋怡语气亲昵,与先前判若两人。
商淼鸡皮疙瘩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