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中,民女理当一并陈情,不敢退避。”
虽然上次这位江大人帮她做了主,可她还是不太相信他。
她还是守在这里比较稳妥。
江月旬默然注视她良久,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堂上气氛一时凝滞,就在商淼都以为他要将自己赶出去时,他忽然开口,语气淡淡:
“那就请商小姐在旁稍坐片刻,不要打扰本官判案。”
话音刚落,立马有衙役从内室搬出一张小凳,放在一旁。
郁砚之在房顶透过缝隙看到这一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装货!
商淼向江月旬点头致谢,走到凳子前坐下。
江月旬目光转向翠儿:“你有何冤屈?一一说来。”
“民女樊翠儿,本是城南农户之女,一年前到商府的庄子上做工,负责烧制用具。一月前,王管事命我烧制一套茶具,临到交货前夜,茶盏却少了一只,王管事一口咬定是我拿走茶盏,换钱给家中病重的哥哥抓药!”
“可大人明鉴!抓药的钱,分明是我找邻居赵大娘借的,大人若不信,现在就可以派人去查。赵大娘因为帮我作证,被王管事找人砸了家!”
翠儿哭得泣不成声。
王海急忙辩解道:“大人!你莫要听信她说的话,她这是血口喷人!我们庄子上的人都知道,赵大娘无儿无女……”
“砰!”惊堂木重重拍下。
王海还没说出的话全都收了回去。
江月旬目光凌厉,眉宇间夹杂着怒气与不耐,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你若是在插话狡辩,休怪本官先治你一个公堂喧哗、藐视律法之罪!”
王海都听傻了,他一个大老粗,哪懂得这些。
只觉得自己委屈不已,就连为自己叫冤都有罪。
他面色讪讪,不敢再说话。
梁宇则庆幸自己刚刚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
“继续说。”江月旬朝翠儿道。
翠儿恭敬地磕了个头,接着道:“后来他们一直逼我交出凭空消失的茶盏,他们直言,若拿不出物件抵罪,就让我屈身侍奉梁宇,做他的妾!”
“民女清白立身,宁死不从!他们便对我下了迷药,梁宇那禽兽意图对我不轨,被我用木簪刺伤手臂,我这才得以逃脱!可王管事却派人把我抓起囚禁,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就是他命人打的!”
翠儿颤颤巍巍伸出自己双手,只见每个指头红肿粗大,指甲淤青,有些指甲已经掉落,血肉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