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清泪滴到解酒的茶盏里,泛起涟漪。
“姑娘!有你的信。”门外响起坊中打杂侍女的声音。
翩宁擦了擦泪,连忙起身去打开房门。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女站在她面前,面色清秀,额头上却有一块黑色胎记。
“姑娘,这是刚刚有人让我给你的。”她拿出一封信。
翩宁扫了一眼:“想必又是我那好赌的爹送来的吧。”
“不是!”侍女下意识辩解。
“是一个小厮打扮的下人送过来的,看他打扮,主家应该非富即贵。”
翩宁接信的动作顿住。
她明白侍女的意思。
客人若是中意哪个歌姬或是舞女,回去后就会跟她们常通信件。
运气好的,可能还会被客人赎身,带回府中做个妾室。
就算不能赎身,笼络住客人的心,日子也能好过些。
她长得漂亮,曲唱得也好听。
刚开始确实有不少客人愿意买账,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客人越发腻了。
她又不愿意委身,坊中嫉妒她的人都在暗中骂她假清高。
可她不记得自己近日入了哪位富家公子的青眼。
“姑娘,我先去忙了。”
翩宁目光才落到那封信上。
她拆开信封,打开信纸,信纸上只有短短一句话,却让她目光震惊,双眼瞪大。
——礼部员外郎商骞之子商临今夜会出现在福集楼。
可不止是商临会买通她府里下人。
商淼也学着他先前的手段,买通了西院的下人。
买通的,正是那日守门的小厮李福。
千诀死后,商临没在商淼身上讨到好处,此事又不能去怪他爹,他只能将气撒在李福身上。
气他没有早点禀告自己,命人狠狠打了他一顿。
商淼知道后,立即派人对李福一阵嘘寒问暖,还给他两锭元宝,让他请个大夫,买点药擦擦身上的伤。
李福顿时对她感激涕零,西院有什么动向都告知于她。
今日也是一样。
不少学子打听到翰林院大学士陈大人从扬州回京,说什么也要在福集楼为他接风洗尘。
这陈大人已经被内定了,是明年春试的考官之一。
商临从同窗那里打听到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
包厢里暖意融融,满桌佳肴美酒。
主位上坐着一位穿青衫的中年人,脸色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