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国公亦是额角狂跳,忙道:“此事牵涉重大,江大人可不能乱说。”
他是知道这位江大人的性子的,除了皇帝,谁的面子都不给,仗着陛下撑腰,在朝中得罪不少人。
今日这事若处理不好,惹来陛下震怒,怕是他刚出御书房,就会被百官联名弹劾。
更别说将军府那边了。
他目光担忧地望向江月旬。
只见江月旬撩开官袍,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开口:
“今日臣在大理寺审问商家妇沈氏劫狱一案时,意外从她口中得知,骠骑大将军胞弟徐若允竟知晓白银失窃一案。”
皇帝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仅凭这个?你就敢污蔑当朝将军?!”
江月旬重重磕了个头:“当年带兵缴匪的乃是骠骑大将军,他也是最有嫌疑之人!”
“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皇帝震怒,“缴匪时,除了地方官员,我还派了不少京官前去,你的意思是,骠骑大将军能在这些人眼皮子面前运走白银?!还是说,这些人全都被骠骑大将军买通了!”
景国公连忙跪地,惶恐道:“陛下息怒!江大人只是一时口不择言……”
皇帝气得胸口翻涌。
江月旬额头贴地,并不做声。
御书房内陷入僵局。
良久,皇帝才开口:“骠骑大将军正在对外抗敌,若是让他知道了此事,该有多寒心!”
“朕看是最近太惯着你了!才让你如此无法无天!”
“即日起,你便调任礼部,跟礼部一起着手准备年关南羌进贡之事吧。”
景国公忙劝道:“陛下,这怕是不妥吧……”
江月旬虽然为人高傲,却也是名好官。
他在任期间,京中鲜少有欺压百姓的事情发生。
而他也不攀附权贵,最适合大理寺少卿一职。
就这么被调走,着实有些可惜。
“此事就这么定了!”皇帝压根不管两人,厉声敲定此事。
江月旬并不辩解,只道:“臣手上的劫狱案还未审理完,等此案完结后,臣便去礼部报道。”
“我记得此案并未伤及性命,也未酿成大错,给他们一点教训就放回去吧。”皇帝并不想深究此事。
江月旬抬眸看了皇帝一会,半晌才道:“臣遵旨。”
江月旬走后,皇帝上前扶起景国公。
二人相携着走到棋桌旁对立而坐。
“爱卿,刚刚的事你怎么看?”皇帝手执白棋,状似随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