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个白眼道:“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空惦记别人?”
“我在云州的东西归你。”郁砚之朝他开口。
凌玄噎住,看着他道:“你认真的?”
“我说真的,你要是没把握,我们可以先从长计议,好不容易从教主手里逃脱,没必要……”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郁砚之打断他的话。
他此次前去,若救下她,就算还了她的生恩。
若救不下,他也不会逞强。
日后在她坟头多烧些纸钱,也算了却此生缘分了。
郁砚之刚刚那样说,不过是怕真的出现什么意外。
商淼总要有人帮着他才放心。
“那便动身吧。”凌玄随手捞起床侧叠放的玄色长衫拢在肩头,衣襟仓促系好,二人趁着沉沉夜色悄然动身。
——
何家打铁铺位于城西偏僻的一条巷子。
巷子两年前起了大火,烧了大半条街的商铺,到现在也没修缮好。
打铁铺因为在最角落里,所以躲过一劫。
周遭的店铺早已搬得七七八八,只余几家还固执地留在此处。
其实也不是他们固执,而是没余钱搬去更好的地段。
只能守着这间铺子勉强糊口。
何铁匠便是其中一员,他一直靠着父辈留下来的这家打铁铺为生。
可惜这场大火,让巷子失去往日的热闹。
铺子每日入不敷出,就在他准备关门回老家谋生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脸上带疤的中年男人找到了他,出钱把他的铺子给盘了下来。
郁砚之与凌玄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前行。
巷子尽头,还有一间铺子门口挂着灯。
他们此行的目标,就在这里。
覆舟并没有歇下,只是坐在床上,靠着墙。
一手握刀柄,一手拿布巾细细擦拭刀刃。
刀刃前端开了三个圆孔,每个孔上带着圆环,圆环随着覆舟动作轻轻摇晃,碰撞在一起,发出声响。
这把刀,是公子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他也会用这把刀,杀了所有背叛公子的人!
刀刃被擦得锃亮,覆舟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刀鞘。
然刀刃还未尽数进鞘,他瞥到床架上绑着近乎透明的鱼线,轻微抖动一下。
鱼线绷直,从床架延伸到窗棂,又穿过窗棂的缝隙,来到小院外,最后停留在院门上还散发着微光的灯笼上。
刚刚鱼线抖动,就是凌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