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丛生站起来的时候,蹲麻的腿先替她遭了报应。
右脚从膝盖往下麻成一片,刚迈出去一步,她整个人差点往旁边栽。身后正好有人经过,被她吓得绕了半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许丛生扶着路边的栏杆,若无其事地站直。
很好。
大晚上蹲在地铁口看采访,看完还差点一头栽进绿化带。
人活到这个年纪,总归要有一些新的体验。
耳机里的采访还在继续。
主持人似乎又问了什么,林旸笑着答了一句,许丛生没听清。她把视频关掉,低头看了眼时间,才发现自己在路边蹲了快十分钟。
许丛生把手机揣进口袋,跟着人流进了地铁。
晚高峰已经过去,车厢里空出不少位置。许丛生找了个角落坐下,刚把电脑包放到腿上,旁边两个年轻女孩正在讨论林旸的新剧。
“我真的服了,这预告男二比男主镜头多一倍。”
“别提了,我朋友是原著粉,已经气疯了。”
“林旸怎么老接这种剧?”
“他接的时候又不知道后面会改成这样。”
“大爷的,他流量又不差,怎么资方净做这种给实力演员喂屎吃的事情。”
“可不嘛,你看那些什么金鸭奖什么百草奖,哪个不是颁给预制影帝影后的。”
许丛生竖着耳朵听,面上一点不显,心里却频频点头。
演员拍了几个月的东西,最后观众能看到什么,并不完全由演员决定。
剧本可以魔改,镜头可以乱剪,宣传可以重新分配,甚至一个人在拍摄时以为自己完成了一场很重要的戏,到成片里只剩十几秒甚至一剪没,都没什么稀奇。
可演员没有想走就走的自由。
至少很多时候没有。
合同签在那里,几百号工作人员跟着一个项目开工,钱已经烧了,人已经进组,不满意也不是拍拍屁股就能走。
许丛生忽然想起编辑下午说的那家版权公司。
制片比演员戏还多,向来爱用贷资金组的人。关系户、指定能自己吃回扣的班底,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向钱看,而非为了创造更好的作品。
许丛生想了想,又拿起手机,给编辑发了一条消息。
【那家影视公司,就算没再有其他人来问,我也不想卖给他们。】
编辑大概还没睡,秒回:【?】
【我知道啊,我也没让你卖。】
许丛生:【以后这种班底口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