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萍连连摇头。
端嫔像是拿到心满意足的答案,她转身,重新梳着长发,吩咐道:“时候不早了,本宫累了。”
芙蓉心情忐忑地退了出去,帘子落下,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春萍扶着娘娘至床边坐下,她低声道:“娘娘,她的话您信几分?”
端嫔手指摩挲着袖口的绣纹,“今日下午才挨了本宫一顿罚,晚上就敢来敲钟粹宫的门……”
“你觉着所谓的凤印,她是真听见了,还是胡诌的?”
春萍想了想,谨慎说:“娘娘,奴婢觉着,这事的确有待商榷。”
一个受过责罚的小小宫女,居然敢在她们娘娘面前煽风点火,献媚讨好,那必定是拿捏住了娘娘的心思。
更何况现在后宫人人都瞧得明白,那位瑶妃深得圣眷,皇上方从安福宫离开,就径直摆驾回了宸极殿,摆明儿了是要与那位和好。
这番挑拨,恐怕是半真半假掺着实情,并非空穴来风。
“嗯。”
“搬弄是非也好,表忠心也罢,最后只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那娘娘打算如何处置她?”
“处置?本宫为何要处置她?”端嫔慢慢条斯理道,“白日里她在廊下嚼舌根,句句言语鄙夷犀利,恨不得化成刀子捅向瑶妃,本宫倒好奇,这两人之间有什么过节。”
“明日起,派人盯紧她。”
春萍点头应下:“是。”
“还有,”端嫔淡淡说:“去告诉她,话说的再漂亮,不过都是嘴皮子上下一碰的事,想进钟粹宫的大门,拿出点行动来,好叫本宫开开眼。”
“奴婢明白。”
轻纱床帘轻轻晃了几下,殿内恢复深夜特有的寂静。
端嫔静静躺了一会儿,忽地坐起身。
透过层层朦胧夜色,她的目光清楚地移向窗边那只悬挂的金笼,讨喜的鹦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在笼子里来回扑腾翅膀,半空中的鸟笼一阵轻晃不止。
端嫔漆黑的眼珠转了转,无视这不小的动静,又重新躺了回去。
第二天,天色亮透,金灿灿的朝阳铺满宫道,彼时早朝已散,深宫六院在一片澄澈里显得祥和又宁静。
李德全步履平稳从宸极殿出来,身后屁颠屁颠跟了两名捧着书卷账册的小太监。
沿途撞见的宫女太监乃至各处管事,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问好。
李德全笑眯眯地昂首应过,这种簇拥奉承的光景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直到路过昭阳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