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众目睽睽之下单手擎起重刀,久病缠身的陛下忽然气力惊人,他人又该作何想法?”
“……说你是天神下凡……”
“天神下凡?”
楚修廷低低笑了两声,眉目阴翳,“有些人野心勃勃,连天神都未必放在眼里,你觉得他们会心生敬畏?”
明桃眉尖拧起,染上一抹狐疑之色,她本就不是在深宫权谋里浸淫长大的人,哪里懂得朝堂之上的步步惊心。
可楚修廷比乌云还阴沉的脸色又不似作假,她心底那点强撑的底气也悄然弱了几分。
“这世上哪能事事都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明桃抬眼看向皇帝,硬气不肯退让,却承诺出了补全之法。
“此番若真是因我行事张扬,引来了什么暗中祸端,所有麻烦我一力承担,绝不会让你深陷困局。”
“此话当真?”
“我从不骗人。”
楚修廷:“祸事都是未雨绸缪许久来的,哪里是你说担下便能担下的?其中利弊……”
“——陛下。”
殿门外传来李德全的轻声通报,“您可是醒透了?
太后娘娘听说陛下今日饮了不少酒,怕您头疾再犯,特意遣了太医过来瞧瞧。”
寝殿内寂静无声,唯有二人双双对视无言。
“知道了。”楚修廷不轻不重地应了声。
窗格光线明暗交织,为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阴影,男人缓缓朝帘后退去。
那双狭长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明桃知道他的意思:
现在麻烦来了,你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