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气清,屋檐下青烟袅袅,几只鸟雀方在宝灵寺外的石人像上落脚,便被一阵由远及近的靴声惊得四散飞起。
持刃的侍卫分列两侧,为拾阶而上的魏太后清出道来。
宝灵寺本是皇家寺院,今日皇室驾临,闲杂香客被尽数遣出,只剩一众僧侣守在殿门等候。
殿中供奉着一尊释迦摩尼佛,佛像立于莲台之上,宝相庄严。
长条供案上盛满了鲜果与素糕,三足铜炉里香烟袅袅升起,缓缓漫过莲台,在大殿上空幽幽盘旋。
“太后,请。”
魏兰英收回视线,抬手稳稳接过僧侣奉来的三炷清香。
猩红烛火微晃,她缓步走到蒲团前跪下,双手持香举至眉间,垂首叩拜,虔诚至极。
自那场大病之后,魏兰英便认定是宝灵寺的高僧日夜诵经,助她脱离梦魇的纠缠,于是便常来这座寺院上香礼佛。
这一回皇帝头疾复发,她照旧来到宝灵寺为皇上焚香祈福。
香雾萦绕在身侧,慈眉善目的僧侣垂手静立在太后半步跟前,屏息等候。
魏兰英:“今日圣上旧疾反复,叫人悬心,哀家身在后宫能做的,也唯有礼佛祈愿。”
老僧合掌低首:“太后慈悲,佛祖必会感念诚心,护佑圣体安康。”
“哀家想寻一处静室抄几卷佛经,为圣上和天下苍生祝祷,不知寺中可有方便之处?”
“回太后,一切早已备好,请随贫僧前来。”
穿过侧边回廊往幽深处走去,直至一间僻静的禅房前停下,老僧躬腰做了个手势,魏太后微微颔首,拍了拍身侧人的手背。
杏姑姑转身站定,对身后一众随从吩咐道:“太后娘娘要在静室抄录经文,忌喧闹,你们就在廊外守着,没有传召任何人不得靠近。”
木门轻轻合上,小禅房里窗户紧闭着,但柔和的光线还是从薄薄的窗纸渗了进来。
屋内陈设清简,桌椅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魏兰英在案头前驻足,垂眸瞧着早已备好的笔墨与素纸,一卷经文静静地放置在桌角,等她开启。
“出来吧。”魏兰英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在案后坐下,“过来给哀家研墨。”
鹅黄布帘无风自动,一道人影自帘后缓步踏出。
男人肩背宽阔,一身低调的青色便袍却掩不住魁梧骨架。
“末将参见太后。”他朝魏兰英单膝下跪行了个礼,抬起脸,一道浅色疤痕斜过面庞,更添几分沧桑与坚韧。
“你久在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