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他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迹，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女人。
“娘子，你这是……怎么了？！”
苏烬雪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张明渊上方。
一只白皙赤足，踩在他的胸膛上。
寂灭的终焉法则顺着脚底蔓延，张明渊的胸骨开始寸寸凹陷。
张明渊瞳孔骤缩。
杀意。
毫不掩饰、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娘子要杀他。
前一刻还在耳鬓厮磨，下一刻就要置他于死地。
这种极端的反差，让张明渊的心瞬间坠入冰窟。
“放开……娘子……你当真？要杀了我？”
张明渊死死盯着那双冰冷的红瞳，声音发颤。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
苏烬雪冷喝一声。
一股毁灭天地的荒芜气息冲天而起，瞬间击碎了仙主峰的防御大阵，将整个玄灵界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万物凋零，星辰黯淡。
张明渊感受着这股足以抹杀一切的力量，惨然一笑：“你…是我娘子啊…”
“还敢叫我娘子？死吧。”
苏烬雪脚下猛地发力，终焉法则化作毁灭风暴，就要将张明渊的肉身与神魂彻底碾碎。
就在此时。
苏烬雪眉心处，一枚玄奥的印记骤然亮起。
天婚印记。
大道誓言，两不相负。
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降临，强行阻断了苏烬雪的杀招。
苏烬雪动作一顿，感受着大道的制约，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她抬起右手，并指如剑，直接点在自己的眉心。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那枚象征着两人永恒羁绊的天婚印记，被她硬生生碾成虚无。
联系，断了。
玄灵界上空，雷云翻滚，恐怖的大道反噬将要降下。
苏烬雪看都不看一眼，反手一巴掌抽出。
“砰！”
漫天雷云被这一巴掌直接抽得粉碎。
“不知天高地厚，小心本座去打崩你的本源神轮！”
闻言，大道悲鸣退去。
张明渊躺在碎渣中，看着这一幕，心彻底凉了。
天婚印记碎了。
他们经历了五千年的纠缠，才换来的天婚认证。
就这么被她轻描淡写地捏碎了。
“灵衍，准备好怎么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