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听走在前,先一步出房间,一回头看见谢边面沉如水,手搭在门板上,正缓缓关上房门。
待门轻轻阖上,他转过身来,不紧不慢的嘱咐旬听一些照顾涂茗的事宜。
若不是他攥的发白的拳头和毫无表情的脸,实在无法从他的话里听出他隐隐发怒的事实。
旬听从没见过谢边如此,认真听着,难得乖巧地点了点头。他想应一句“知道了”,可是谢边根本没有等到回复,直接走了。
旬听站在原地,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拉了一把椅子过来靠着门框坐下,也当真就那么守着。
在这崇明的地界上,绕不开的便是崇明赵氏。
据说崇明赵氏早年从太华陈氏中分出来,虽然种种传闻都证明了那并不是一次简单的兄弟分家,而且夺权的战争。
赵氏的初代家主落败,从母姓,来到这个小小的崇明。
那时的崇明还是几个小小村落连成的小城,在初代赵氏家主的带领下和后来代代经营里,逐渐变成了如今人妖交界的第一大城。
且不说传到如今这赵氏是好与不好,是更进一步还是吃老本,只要看在初代赵氏的面上,或是凭着太华陈氏分出来的名头,都肯给三分面。
赵氏此次宴席就设在赵府,对于赵家八公子赵之桥操办的拍卖会圆满收场这件事,在赵大夫人眼里简直值得写进族谱。
虽然说,赵八公子赵之桥,在崇明是个人尽皆知的草包。可能早年还凭着血脉,传到几分修炼的天赋,最初启蒙时冠以“天才”之名。
可再有天资的人,也经不起日复一日的糟蹋,更别说是赵八公子这样,不知掺了多少水分的天才。
如今的赵公子,自然是什么都不行了。
但是偏偏人家命好啊,是老家主如今唯一留下的儿子,是以他的亲娘亲自跑到如今的家主赵孔属面前求了个办此次拍卖会的机会。
也是属下人卖力,赵公子掺和的不多,拍卖会很是成功。
赵大夫人对儿子此次办拍卖会满意的不得了,对外的说辞是“吾儿长大了,头一回独当一面便将此事办得滴水不漏,这是赵家的福气”,于是借着这个名头连着摆了三天流水席,请的是崇明城里数得上号的人家,今日已经是第二天了。
谢边到赵府门前的时候,那两扇朱漆大门正敞着,门上甚至还换了新的大红灯笼,左右各站着两个穿统一青衫的家仆,一见到人便是一迭声地报着席号引路。
谢边自然是不能用谢家或是宗门的名头,于是递上宁家那